文华殿。
祯帝神清气爽地走到龙椅前,坐下。
此次京城遭袭,虽有折损。
但活抓了金太极等人,剿灭了数千金军,降服了二十万鲁军,可谓是大获全胜。
祯帝在位这么多年,没有多少好的功绩可表,倒是滥杀了不少忠臣,被骂是昏君。
而今有此番功绩,谁还敢骂他是昏君?
本来美滋滋的心情。
一看到何麒雕坐在左手首位,祯帝顿感心情不美了。
朕尚未赐座,他竟坐下了?
谁让他坐下的?
谁给他搬来的座椅?
祯帝心里阴郁,却不好发作,还得安慰自己:罢了,何爱卿此番奔波劳累,劳苦功高,坐着歇息也是理所应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王忠贤瞥了一眼何麒雕,高声嚷道。
“陛下,臣有事启奏!”陆纲第一个出列。
“陆爱卿有何事要奏?”祯帝问。
“陛下,臣自觉修为低微,实在无法胜任锦衣卫总指挥使之职。忠义侯何麒雕武功盖世,又在此次金军袭京大战中力挽狂澜,生擒金太极等贼首,臣愿力荐其为锦衣卫总指挥使。”
陆纲躬身拱手道。
闻言,祯帝的脸黑了下来。
“陛下,陆纲所言有理!”一名大臣附和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臣们纷纷附和。
此时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当然不是对祯帝表忠心,而是对何麒雕表忠心。
这一日早朝,来上朝的人明显比昨日少了一些。
没来的人已经进了诏狱。
“既然诸位爱卿都赞成,那何爱卿你就接替陆爱卿的工作吧。”祯帝对着何麒雕说道。
何麒雕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他不可能没有表示。
只是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很不爽。
“多谢陛下,臣必定做好本职工作。”何麒雕淡然拱手。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祯帝问。
“陛下,首辅之位空缺已久,臣觉得忠义侯何麒雕才能出众,文武双全,最适合担任。”何麒雕身后的一名官员说道。
这人是祯帝刚提拔上来的吏部尚书,刁德痕。
可以说,这人是祯帝的人。
但此时,祯帝却感觉这人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臣附议!没有人能比忠义侯更适合当首辅了!”
“不错,忠义侯忠义无双,还多番立下大功,首辅之位无人能出其左右!”
“是啊是啊……”
大臣纷纷附和。
何麒雕神色淡淡,面无表情。
祯帝恨得暗自咬牙,拳头捏得发白。
他仿佛又回到了被东林党支配的日子,甚至比被东林党支配的时候还要窝囊。
王忠贤在一旁看得心疼,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何麒雕。
现在的何麒雕,是真成气候了,连苏护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众爱卿所言甚是,那何爱卿,就有劳你兼任内阁首辅之职了。”祯帝温和道。
上朝前,苏护与他说了,只要何麒雕不是要皇位,都可以尽量满足。
祯帝认命了,只要不是夺他皇位,他都可以忍。
“多谢陛下看重,臣必不负厚望!”何麒雕微微拱手。
从始至终,他都是坐着,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忙活了一个晚上,坐着喘口气很合理吧。
“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祯帝问。
“陛下,此次金国强袭我京城,意图打脸我国,削我大干气运,我们若不做出反应,恐会让天下人笑我朝廷无能啊。”刁德痕开口道。
“刁爱卿所言甚是,那爱卿以为,我们该当如何反击?”祯帝问。
“忠义侯武功盖世,陛下可封他为征剿大元帅,出兵征伐金国,同时负责清剿各地叛军。”刁德痕拱手道。
闻言,何麒雕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刁德痕。
这厮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何麒雕此次主动来上早朝,实则就是为了逼迫祯帝封他为征剿大元帅,然后领兵出征,平定外患和内乱。
征剿大元帅,换个说法就是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
他都还没开口提,刁德痕就主动提了,甚合吾心意。
祯帝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忽地瞥见仍在闪铄着金光的玉玺。
他眼眸微亮,似乎想通了什么,大笑道:“刁爱卿所言甚是,朕准了!传朕口谕,封何爱卿为征剿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负责征讨外寇,以及平定境内叛乱!”
他想通了。
让何麒雕南征北战。
输了,何麒雕必然受挫。
赢了,国运昌隆,金龙气运暴涨,身为皇帝,他可借助金龙气运的力量发挥出更强的战力。苏护也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力,以此缩小与何麒雕的差距,甚至是超越何麒雕。
无论输赢,似乎都是有好处的。
众臣不知祯帝的心思,只是有些诧异祯帝这么爽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