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什么,他杀了王尚书?”
祯帝从皇后的被窝里爬出,鞋子都没穿,急匆匆地跑到王忠贤面前。
“是的,皇爷。”王忠贤颔首。
“哈哈哈,快,与朕说一说具体情况。”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王忠贤将何麒雕查抄王友德府邸的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哈,死得好啊,这老家伙,朕早就想杀他了!”
祯帝拍腿大笑。
笑了一阵,他却皱起了眉头,“你说何大人徒手折断了王家的圣笔?”
“是的,皇爷,奴婢也感觉很震惊。”
“这何止是震惊呐,简直是吓死朕了!对了,你还说他的《九龙变》修炼到了六变?”
“是的,皇爷。”
“嘶,非人哉!”
“皇爷,何大人在王尚书府邸查出了二十多箱失窃的财物,已经全部运至内库。另外还查出了王尚书这些年贪污所得的五十多箱财物,其中一成运到长风镖局分局,一成运入北司,半成给了东厂,半成给了西厂,剩馀七成运入了内库。”
“好好好,朕这下又有钱了!”
说着,祯帝眼珠一转,转而道,“为免再次失窃,你找一些心腹,将一部分财物藏起来。”
“诺。”
“这个何麒雕,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皇爷,何大人若是没有这点能耐,恐怕也当不了您的先锋大将吧,您说是不?”
“也对,他有这等能耐,朕倒是可以不用跟那些古帝世家的人虚与委蛇了,可以坐看他与文儒斗个你死我活。对了,你抽空跑一趟护龙山庄,叫皇叔来皇宫镇守。有皇叔在,朕可以更加放心地坐观虎斗。”
“诺。”
……
宰相府。
钱不易刚睡下,便被下人叫起。
来到书房,听完暗探的讲述。
钱不易脸色阴沉至极,对着暗探道:“给我查,细查!我要知道何人屠从出生起的一切信息,包括他什么时候上的茅房,什么时候吃的饭,吃的什么!还有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诺!”暗探面无表情地回应。
尽管查一个人从出生起的一切信息,事无巨细,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但去不去做是一回事,查到什么程度又是另一回事。
“下去吧。”钱不易心烦地摆手。
“诺!”
待暗探退下。
钱不易揉着太阳穴,喃喃低语:“看来有些事情,不能等了。继续等下去,恐怕时机未到,文儒集团内部都要分崩离析了。”
随后,他取出纸笔,写了一封密信。
啾!
他吹了个口哨。
一只信隼飞了进来。
他将密信绑在信隼的小腿上,而后将其放飞。
接着,他写第二封密信。
啾咪!
又吹了个口哨,第二只信隼飞了进来。
将密信绑上,而后将其放飞。
接着是第三封密信,第四封,第五封……
一封封密信,交由一只只信隼,飞向天南地北。
……
“说不说?说不说?还不说,继续打。”
“说说说,说什么呀?你们倒是问呀!”
“看来还是很嘴硬,继续打。”唐山悠然躺在躺椅上,一名狱卒给他斟茶倒水,一名狱卒按照他的吩咐给何启凡实施鞭刑。
啪啪啪……
几鞭子下去。
何启凡痛得哇哇叫:“啊啊啊……求求你们,别打我啦!你们要问什么,就快问吧!”
“还是这么嘴硬,给他上烙刑。”唐山悠然道。
“好的,唐百户!”狱卒夹起一块烤得火红的烙铁,走向何启凡。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呀!啊啊啊……”
何启凡惨叫不绝。
这时,一群锦衣卫押着一批犯人进来。
“又来?啧啧,这都第几批了呀。”
“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咱们的诏狱这么热闹的。”
“再这么下去,牢房都不够了。”
“有啥不够的,让他们挤一挤,几个人或十几个人挤一间不就够了。”
“噫,这些人不是通文馆的那个王墨客的家属吗?”
“那王墨客可是王尚书的堂弟,没想到他的家人也被抓来了。”
“呵,连通文馆总馆主都被抄家了,王墨客的家人被抓,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那柳馆主可是鲁国公之子,连他都被抄家了,区区一个墨客又算得了什么。”
“……”
啊啊啊……
一群犯人刚被押进来,便听到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何启纯就在这群犯人的后方,刚一进来,就听到了何启凡的惨叫。
“小凡!”
何启纯推开关淮,跑到前头,跑到何启凡面前,“小凡,你没事吧?”
“大姐,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