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叶涛那低得可怜的股价,陈恒没有尤豫,直接拨通了他的通信。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叶涛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庆祝:“我靠!恒子!全国状元!牛逼大发了!你看到你股价没?涨停了!哥们我当初要是信了你的邪,跟着你买一点,现在也发了!我爸刚才还拍着我脑袋说我没财运呢!”
陈恒能想象到那家伙龇牙咧嘴的样子,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老叶,别扯这些。京都大学的秘境考核名额,你想不想要?”
“秘境考核?”
叶涛的声音瞬间拔高,随即又象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背景音也安静了些,“哥,亲哥!你别拿我开涮了行不?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那地方是咱这种人能去的?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估计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十八遍。
进去也是当炮灰,说不定小命都得搭里头,给我个龙元果我也消化不了啊。”
“如果我帮你呢?”
陈恒平静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是给你资源,是帮你————提升实力,让你有能力自己去争。”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只能听到叶涛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的声音变得少有的认真和低沉:“恒子,我知道你现在牛逼了,够意思,真拿我当兄弟。但真不用。京都大学那种地方,天才扎堆,卷生卷死,我这点资质和心气儿,就算你硬把我塞进去,我也跟不上,天天垫底,那滋味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去个不错的商学院,将来接手家里那几个矿和铺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挺好。人贵有自知之明嘛!你的心意哥们心领了,真的,特别感动。但这路,真不适合我。”
听着叶涛坦诚又带着一丝释然,甚至隐隐有种卸下负担般的话语,陈恒知道这个“点石成金”的计划确实落空了。
他了解叶涛,这不是矫情或客套,而是对自己清淅的认识和对未来务实的选择。
他尊重这种选择。
“行,我知道了。”
陈恒语气缓和下来。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必须的!你也是,去了帝都那龙潭虎穴,小心点,别太锋芒毕露————当然,你现在估计也想低调都难了!总之,别忘了哥们!”
叶涛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语调,但话语里的关心是真切的。
放下通信器,陈恒轻轻吐了口气,心中那点利用信息差“造神”牟利的投机想法也随之散去。
朋友的路走不通。
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交易所那巨大光屏上变幻莫测、如同星河般流淌的数据。
天才股有涨跌停限制,而且顶尖的标的象他自己这种,价格已然高不可攀,失去了短期投机价值。
但————他如今共享的,可是蓝星百万、乃至未来千万上亿同胞的庞大气运!
这股汇聚了一个文明潜力的洪流,其中所蕴含的财运,难道仅仅是让他走路捡钱那么简单吗?
或许,它能以一种更主动、更不可思议的方式呈现?
“不一定非要盯着天才股————”
陈恒心中一动,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开始萌芽。
“或许,可以试试“创造”运气?”
他信步走到交易柜台前,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姣好、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的女孩立刻露出热情而略带紧张的职业化微笑:“先生,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的胸牌上写着“实习生:林薇”。
“有什么新上市的股票,或者————看起来没什么希望,但价格足够低的?”
陈恒问道,目光在屏幕上那些代表着不同公司、不同项目乃至不同天才命运的代码上扫过。
林薇熟练地调出列表,纤细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介绍了几支新股和几支长期处于低位、交易量萎靡、被标记为高风险的僵尸股。
“新上市的星尘矿业和灵能科技上限有限制,单日涨幅最高10,虽然稳健,但收益相对较慢,需要耐心持有。至于这几支————”
她指了指列表底部几支价格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股票,“比如这个废弃符录回收和北部荒原探索,它们可能几年都不动一下,甚至面临退市风险,一般————不建议新手接触。”
她善意地提醒道。
陈恒下意识皱眉,对这个收益率明显不满意。
林薇被他这“狂妄”的发言逗笑了,紧张感消散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规劝萌新的意味:“先生,赚钱要一步步来,积少成多嘛,哪有那么多一夜暴富?象今天涨停的那支陈恒股”才是特例中的特例,百年不遇的。不瞒您说,”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分享秘密的亲切,“我把自己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都投了陈恒”,今天一天就净赚了十万!
简直像做梦一样!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可以多关注一下那些基本盘好、有潜力的天才股或者蓝筹股,虽然价格高了点,但相对稳定可靠。”
陈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