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確实也碰到了。躲避三灾对仙人来说確实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与天兵天將不同。
天兵天將,註定与天庭休戚与共,但也註定无法超脱天庭,所以三灾这样的天劫找不上天庭的鹰犬和牛马。对天庭的天兵天將以及天官们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天人五衰,是因为失职造成的仙体失调。如果天人五衰一直得不到修正,最后面临的一定是总崩溃。
但仙人则不同。仙人头上没有天庭扛著,这也就意味著仙人必须自己扛住天劫。
天劫並非是根据修为来的。实际上只要过了生死簿上该有的岁数,天劫就有可能降临下来。活得越长,天劫纠正异常的决心也就越大。如果拖延得足够长久,最后闹出天仙都接不住的天劫为未必没有可能。
胃曇和古往今来的许多剑修一样,都选了这条路。选择將一功力寄於剑上,不但可以儘可能地做到人剑合一,还能在天劫到来之时前用自己的剑来消灾。这虽然在战斗上不怎么周全,但古往今来的仙人都是如此。
所谓仙人,是需要修的。仙人往往都不会把力量集中在自己的体內,因为那会把因果也一併集中进去一一剑修仗剑,天劫就能用剑来抗。修为越是高深,有时候就越是要注意因果。 杨林,似乎也藉此明白了一些事一一比如说当时,文殊菩萨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被乌鸡国国王泡到水里去吗?
如果是文殊菩萨本身,当然不太可能。
但作为菩萨,或者说作为西天修行者一部分,他极其重视因果。《西游记》此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推敲了。当时文殊菩萨届时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说法是“当初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佛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因是不可原身相见,变作一种凡僧,
问他化些斋供。被吾几句言语相难,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把我一条绳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日三夜。”
关键的理由,是“因是不可原身相见,变作一种凡僧”。
这与杨林的猜测类似一一作为菩萨,他是不会以菩萨的身份介入因果的,而是会以凡人的化身来介入这一因果。
这是菩萨时常做的事情。比如观音菩萨卖袈裟、送水、送虎皮帽,还有拿金丹骗黑熊精的时候,但凡做戏都无一不做全,一定要等因果尽数了结之后才会回复本身。
就此来看,文殊菩萨在水里泡了三天就归了西天,这应当是“死在水中”的隱语。文殊菩萨的化身皮囊在那水中確確实实的泡死了,这件事的因果得以了结,他才挣脱束缚回到本身之中去。
由此想来
“我可以理解仙人所做的事了。不过有个问题。”杨林问道,“你非得用掩日剑不可吗?”
“其实未必一一你可以这么想:我的修为其实还是在身上的,只是法力不在身上了而已。所以,仙剑对我来说虽然重要,但我未必只用这一把剑一一也没见托塔天王没了宝塔之后就变成凡人,是吧?”
“但你確实是不能打了是吧?”杨林又確认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胄曇放弃了坚持:“好吧,我承认:確实是不能打了。”
“那既然如此,我是不是重新评估一下你的战斗力?”
“不妨事。”她摆了摆手,“我说的不能打,是相对你而言。我手上毕竟还有转魄剑,虽然是不完整的转魄剑,但我的战斗力也不是一般的练气士可以比的。只是,不如我自己的巔峰期而已。剑修就是这样,有些麻烦。”
“我们雷修其实也没方便到哪里去的:”张葆陵摇了摇头,“其实何止是剑修,其他的也都一样。法力在剑上,和法力在丹田也没什么区別。毕竟,佩剑的地方和丹田的所在也就只有几十厘米而已。就算是丹田,也未必总是身內之物。力量总是要找个地方寄宿的,天劫针对的也就是这超常的力量。不过,我之前其实和她比试过了。她只是好面子而已,她觉得打不贏你就是没有战斗力。”
“你这是什么道理:”杨林无奈地看著胃曇,“你总不能把我当作基准线吧?
“因为我输在你的手下了,我总得找回场子才能罢休。我会一直挑战你的,直到我贏过你为止。”
“等下等下,我不是剑修啊。”
“可你有剑啊。”
“你是刘备吗?!看到有人有酿酒工具就要按照酿酒的罪名来治是吧?那你看到男女在一起走,岂不是也要没收作案工具:”
“喉:”张葆陵摇头道,“你们两个啊,真是孽缘,孽缘。这次来山下,我確实是长见识了。杨林,不如这样吧,你让我们两个搭伙办事如何?”
“对了,你有自我介绍吗?”胄曇问道,“这位小老弟,他知道你的身份吧?”
“他当然是知道了,他父亲与我父亲可以结义兄弟。”
“我其实不太知道来著:”三郎无奈道,“我和你们都不太熟。不过无所谓,我二哥和你们熟悉就好。今后都要在我二哥手下办事了,大家多多配合就好。”
“等下,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杨林向三郎问道,“我问你,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以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