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今天告诫你一句话一一你知道为父在成名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我们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是做买卖的。”
“卖盐。”钱谬沉声道,“我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盐贩子,我还记得当年跑船时的光景。那时候,我们就很看重『商標”这种东西。因为盐说白了全都一样,能不能卖出去就完全看你有没有销售渠道。所以我们非常看重品牌与商標。”
“那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吴国和吴越国的名字太接近了,近乎於撞名。將来留载史册,小朋友们怎么能分得清哪个是吴越国,哪个是吴国呢?所以,我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北上灭吴,我们做吴国。要么南下灭闽,我们做越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换个商標。就算是为了我们的知名度,也要儘早换掉。要不然,这看起来就会想是他杨行密的跟班似的。”
“我:明白了。”
电梯里,两人正在下行。钱谬並非没有办法来联繫自己在外的子嗣们,他只是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但这与星汉中许多其他的事一样,这些都是机密,不会轻易给外人出示, 哪怕是自己的子嗣也不例外。
今日的事,让钱谬將八郎纳入了自己的考察范围。
“八郎。”下行的电梯中,钱谬沉声道,“小二十五,没了。你的胞弟,没了。”
八郎有些迟疑。他今天硬著头皮来找自己的父王,就是为了这件事。刚才在外时,钱谬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但进到电梯里之后,钱又重新提起了此事。
“父亲我感到很痛心。”
钱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件事並不意外吗?”
八郎並不知道。
“没事你不知道也好。以及,虽然你现在不知道,但你恐怕不久之后就要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了。”
“???””
“我换个说法吧。你应该知道,我属意欲明宝作我的继承人。你呢,意下如何?如果有一天我让位给七郎明宝,八郎,你怎么看?”
“我当尽心竭力,辅佐明宝兄弟。”
“胡说。”钱谬冷笑道,“你们出生的时间太近,你们母亲之间的关係也不好。所以我知道,你们两个从小就盯著对方。现在他被我委以重任,你本来就心有不平,是也不是?”
“父王明鑑。”
“这並非明鑑。我毕竟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会做什么我是一清二楚。我也因此而明白,你们两个迟早是要分出胜负的,因为国君只有人。”
“啊这“”
“不是吗?”钱谬反问道,“我现在问你。如果我像敕封他为静海军节度使那样,敕封你为新安洲经略使,你会不会与他兵戎相见?你,敢不敢指东海为誓告诉我『不会”?”
八郎一言不发。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你们谁也不服谁,可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您刚才已经说过了。吴越国的国君之位,只有一个。谁要是落后,就只能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能否活下来,全看上位的那个人是否是个正人君子。更何况,就算他是君子,也难保有人不会想要夺他的位子一一哪怕他还没成为国君的现在,不服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何止我一个。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剑,也是如此。”钱谬沉声道,“眾剑都有各自的剑精,但剑侠之路只有一条。所以持剑的人,必然会被天命牵连,匯聚在一起。”
“这冥冥之中竟有天命?”
“是,而且並非只在冥冥之中。剑与剑之间会互相吸引,尤其是同一批次、同一系列的剑之间会互相吸引,这已经是被我们验证过的了。越王八剑,就是这样极其有灵性的剑一这种灵性会体现在助人上,但越王八剑用来內斗的精力也不在招数。当真刚剑现世之时,断水剑也会隨之而去。因为真刚剑可以斩断至坚之物,断水剑则斩断至柔之物。”
“这两把剑竟然是互相克制的?”
“你不能指望所有的对剑都与掩日剑-转魄剑那样和谐。但我把真刚剑拿出来时候,
就已经做好了掩藏断水剑的准备。我本以为安保措施已经万无一失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中竟有人监守自盗。”
“二十五弟他,只是太想贏了他是王子中少见的剑修。”
“我这里不缺他一个半截的剑修。有胃曇就够了,我的子女中不需要第二个走剑仙道的人。剑仙道,兵戈之气太重,杀伐之业也如同海一般无穷无尽。我不会答应你们去学这种杀人的学问的。他现在死在自己的莽撞之下,我对此也无能为力。但你不同,我希望你不要步上他的路。”
“我我明白。那父亲你的意思是:”
“我们到了。”电梯门大开,钱带著八郎来到藏剑之处。这里平时一般是只有胃曇、明宝,以及其他有权之人会来的地方,因为胃曇是剑主,明宝是衙內,他们有权来视察这些宝剑。
而如今,八郎也被引入了其中。
“等等,父亲,这难道是”
“真刚剑。”钱谬沉声道,“你,去把真刚剑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