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必须留好后手。
千手妙手把皱成一团的纸条塞进袖袋,转身直奔宇智波镜临时落脚的偏院。“妙手。”
宇智波镜正跪坐在檐下擦苦无,软布在银亮的刃面上蹭出细碎的光。晨光落在他微卷的黑发上,镀了一层浅金。见她过来,他立刻直起身打了声招呼。千手妙手走到他面前,语气压得很低,“镜,如果三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就来找我。”
宇智波镜抬眼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出什么事了?需要我现在帮你解决吗?”他的脑子飞速转着。
不会是她察觉到了?明明昨晚的动作天衣无缝,连查克拉波动都压到了极致,她不可能会察觉到的。
千手妙手摇摇头,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不用你出面。别担心,我应付得来。就是城主突然召集集会,事出反常,留个后手而已。”
确认不是自己露了马脚,宇智波镜松了口气,沉默一瞬,将擦得发亮的苦无扣进腿侧的忍具袋。
“好,我知道了。”
千手妙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宇智波镜才重新站起来,指尖飞快地把忍具袋的束带又系紧了一圈。他的影子贴着墙壁滑进长廊的暗处,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落叶,没惊动半分声响。
答应了不插手,可没答应不去看着。反正妙手察觉不到我的查克拉,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少年抿紧唇角,黑瞳深处掠过一丝冷光,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米
“赤井侍。”
海老坂一守在千手妙手的必经之路上,身姿站得笔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堪定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千手妙手微微蹙眉,这条路不是城主府正门直通堂厅的路,反倒要绕上好几道弯才能到达这里。除了居住在城主府边缘的人,很有人特意走这边。海老坂一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着刻意的和善笑意,语气也格外热络,“赤井侍前日在席上的一番言论,实在令老夫佩服不已。年纪轻轻竞有这般见识与气度。”
千手妙手目光狐疑地扫过他。前几日两人还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今日却忽然这般和蔼亲近,事出反常,必有蹊跷。除非……
“赤井侍在此空叹受制于人,不如另寻途径上书?”“堪定这是察觉到什么门路了?”
“非也,非也。“海老版一慢悠悠摇着扇,一字一顿吐出关键人名,“是二宫大人。”
原来是那家伙派他当说客了,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出云的城主府,而出云的城主又是五宫的近臣。在这里做说客,太大胆了吧?千手妙手扫了眼海老版一,见他对自己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避和心虚。看起来这家伙还不知道昨天他的新主干了什么蠢事。“二宫大人?“千手妙手故作恍然,音量减小,“可是昨日宴席上那位殿下?海老版一见她这般反应,郑重颔首道:“正是。二宫殿下对赤井侍你极为赏识。”
千手妙手神色一冷,语气瞬间锐利起来,“堪定大人若想另谋高就,尽管自行前去便是,何必拉上我一同下水?在我面前说这些,就不怕我转头禀报城主?″
“我只是可惜以赤井侍的惊世之才,不能尽展所长。”海老版一面色不变,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上。“不过是为你多留一条后路。去与不去,全凭赤井侍自己决断。还望赤井侍仔细斟酌,切莫辜负了自身才干。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尽快前往堂厅,免得城主久等。”
火
堂厅的木门被侍从拉开,千手妙手跟在海老版一身后踏入,她目光先扫向主座,丰岛和长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还是那副被她幻术操控的呆滞模样。左侧上座坐着个穿深绿色暗纹和服的女子,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浑身透着生人勿近。这想必就是那位的白鸟凛,白鸟侍了。她下首的位置,有个靠着柱子坐着个男人。男人一头黑色炸毛,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死鱼眼。
看清他脸的瞬间,千手妙手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男人也恰好抬眼,目光撞上她的瞬间,转笔的动作戛然而止,死鱼眼难得地睁大了一点。
空气安静了两秒。千手妙手心里所有的忧虑和紧迫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脑子的离谱和好笑。
血缘这东西也太不讲理了,天底下居然能有一群人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发型,这眼神,是奈良!
“人都到齐了。”
黑炸毛男人率先收回目光,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这位就是赤井侍了吧?我是金奉行黑名鹿一。今天城主召集大家,是有两件急事要议。”他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推,指尖着上面的数字。“近三日,城中米面粮油价格暴涨三成,不少粮铺已经开始限量售卖。更麻烦的是,城外所有钱庄都拒收金银,只收铜钱。”话音刚落,白鸟凛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杯沿磕在茶托上,发出一声轻响。
海老版一摇着扇子上前一步,笑得一脸胸有成竹说道“此事好办。五宫殿下名下有不少粮船和钱庄,只要殿下肯出手调粮,再开放他的钱庄收兑金银,不出三日就能平息风波。”
“哦?“白鸟凛冷笑道“堪定大人倒是想得美,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