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5章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外面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她的办公室。她按着手机,先回复他:【马上。】
林桉:【嗯。】
那他正好开始备菜。
沈其蓁继续和于锦的通话,她轻声道:“妈咪,我们不要提前烦恼了好吗?为什么要为我以后可能会嫁到哪里吵架呢?”她和林桉的婚事还没有和家里公开,她并不想提前多吵一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势必会有一场战争。于锦调整呼吸,冷静了些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口还是隐隐不安。于锦叹口气,与她强调道:“蓁蓁,你不知道你对妈妈来说有多重要。“沈其蓁神色静静,没有接话。
她站在办公室里的其中一个展示架前。
上面都是她留学期间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儿。也是她“叛逆"的证明。
一一当年那个叛逆的小孩儿,至今依然没有学会好好听话。“我只是不想你离得太远,不然等你嫁人以后,妈妈想见你都不能轻易见到。”
电话那边,于锦还在絮絮叨叨。
就像当年她在外面留学的时候一样,于锦要照顾家庭和工作,昕媛又还小,正是最黏妈妈的时候,也就不能时常飞去看她。一年下来,她们都见不上几次面。
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变化都在无形之中。有一次于锦去看女儿,本来是想好好陪陪她的,可是等到女儿放学回来,她却发现她好像一个旁观者,在旁边看着阿姨为女儿忙前忙后、和女儿亲近,而她却融入不了那个氛围。
仅仅几年而已。
她就猛然发现她还比不上女儿身边的阿姨。于锦反对不了她留学,但是她能解雇那个阿姨。她不会接受另一个人在女儿生命中过于重要的存在,以及取代自己的角色。于锦在努力压着情绪:“妈妈舍不得你走太远的。”沈其蓁浅浅弯了下唇角,回道:“嗯,我知道。”一场险些触发的矛盾最终没有爆发,又聊了几句后,通话结束。沈其蓁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方才唇边的笑意淡去。天边一片淡金色,映照着远处的山峰。
她凝望着落日金山出了会儿神,直到手机响了几声消息,她才点开查看。一一是沈观复前两天推给她的人之一,也是她所涉及的某一个领域里的资深前辈。
对方年事已高,现在定居在国外,和国内有时差,所以他们交流起来比较慢。昨天才通过好友,今天才说上话。
【你好,孩子。我昨天睡得早,到现在才看见你的消息。[握手]【握手【握手〕】
【你能对这方面感兴趣,是一件好事。现在很多古时候的手艺传不下来,就是因为对它们感兴趣的年轻人太少了。没有兴趣,也就更谈不上学习和传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发给我,我一定尽力解答。】老一辈的长者发消息总是很认真,沈其蓁也不敢怠慢,看完消息后,仔细斟酌,刚准备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新消息:【你是庭周的女儿吧?我的腿脚不便,已数年没有回国,与他也多年未见。你爸爸近来好不好?】
沈其蓁微怔,她笑着解释说:【不是的,他是我伯父。】对方了然,接收完信息,便从善如流地问说:【哦,是侄孙女啊。庭周的女儿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老人家仍惦记着那个孩子,感慨道:【当年本来说要让我儿子认她作干女儿的,可惜我当时腿疾发作,不得不到异地去做手术,这事儿就给耽搁下来了。他儿子后来仕途顺遂,还念叨过当年的这个事儿,说不定能多带带干闺女呢。
两家的交情都是实打实的,想要互相提携对方的小辈也是真心的。沈其蓁这才怀疑对方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信息,她纠正道:【我大伯没有女儿,只有我堂兄一子,您应该是记错啦。】老人家只是想打个招呼,既如此也就作罢,没有再多说。沈其蓁也没多想,兴许是记错了人家,毕竟是这么多年前的事情,这位爷爷的年纪又大了。
寒暄完,她便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有几个古法技艺方面的问题,她找不到相关资料记载,问题卡在那里,只能想办法从老一辈的手艺人身上得到解答。等到交流完,沈其蓁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刚才她还跟他说"马上”呢。
她匆匆收拾了下东西就火速下班。
林桉在港城的时候,沈其蓁都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尽量早点回家。不是没有工作可忙,相反,真想加班的话,她每天都能加到满。只是他能待在港城的时间都尽量待在港城,为了平衡工作和家庭,时不时地两地飞。他为了这段婚姻在付出,沈其蓁虽然不懂如何经营婚姻,可她也会努力去向他靠拢。
要不是这段婚姻里的另一名学员表现实在太过拔尖的话,她觉得她也受不到这样的影响。
一一这几天,朋友们在派对上见不到她,哥哥在顶楼也等不到她一起用餐。她真是一有空就往家里钻。
沈其蓁到家时,林桉一边在做料理,一边在接电话。手机放在旁边,开着免提。
他虽然拿着锅铲,但是模样气定神闲到,换一身西装就能像是在会议室里开会。
嗯,他的那一堆黑色西装。
沈其蓁甚至怀疑他的整个衣柜都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