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找你要过钱,你不能这样侮辱我的人格!”
但这话却硬生生地将沈青棠给逗笑了:“你的确是没有找我要过钱,但我送出去的那些礼物也没有见你还回来啊?”
如果说唐溪悦是朵遗世大白莲的话,那谢云洲也不遑多让。
他总喜欢做出一副瞧不起沈青棠的样子,嫌弃她身上有被金钱腐蚀的臭味,从而借此显得自己多么高洁。
可他再怎么嫌弃,到最后不还是收回了那些礼物吗?
果不其然,谢云洲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狡辩道:“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我都拒绝了!”
言下之意就是沈青棠不知廉耻的倒贴。
但沈青棠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可你不还是接了吗?”
话音落,她缓缓站起身。
明明身形比谢云洲矮了小半个头,头顶堪堪抵到他的下巴,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谢云洲笼罩。
这样疏离、带着压迫感的沈青棠,竟让高出她一截的谢云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底莫名发怵。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沈青棠陌生得可怕。
记忆里的沈青棠,从来都是围着他转,眼神里满是讨好与爱慕,哪怕生气,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哄好。
可现在的沈青棠,全身上下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势,没有半点之前的柔情蜜意。
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看着眼前走神的谢云洲,沈青棠可没有兴趣去揣度他在想什么。
她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谢云洲身上干净的服务生制服,神情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快点上菜,要是菜凉了,我就向店家投诉你。”
话语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只把谢云洲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服务生。
可偏偏是这么一句话彻底碾碎了谢云洲全身的傲骨,也顺带扫去了他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他是第一天来这家店兼职的,经理见他长得不错,于是就将他安排到包间,这样的待遇是新人没有的。
但现在的谢云洲却恨死了这个安排。
如果经理没有将他安排到包间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遇上沈青棠,更不会遭遇这样非人的羞辱。
就在谢云洲满心怨毒、暗恨周遭所有人时,沈青棠的心口骤然一紧,方才还带血色的脸颊,瞬间褪得一片苍白,连唇瓣都淡了几分。
“青棠,怎么了?”当着背景板的宋屿年紧张地出声道。
沈青棠却只是摆了摆手,轻声道:“没事,刚才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她没有多作解释,因为心里清楚,这是世界意识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ooc,得保持人设。
可宋屿年对此一无所知。
他目光骤然一厉,沉沉望着正黑着脸端菜走近的谢云洲,周身气压瞬间沉下。
方才分明是谢云洲与她争执不休,才害得她不适,这笔账,宋屿年算在了谢云洲头上。
等谢云洲闷声把菜一一摆好,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出了包间。
背过身的瞬间,他眼底的难堪与窘迫尽数化作浓浓的怨怼,指节攥得发白,心里又恨又不甘。
……
对于谢云洲的这些内心戏,沈青棠一概不知。
此刻她整个人都被宋屿年稳稳揽在怀里,姿态亲昵又自然。
沈青棠被男人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裹着,她忽然一怔——方才被世界意识惩罚的身体不适,竟在这贴近的瞬间神奇地都消失了。
突然,她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能完成世界意识交给的任务,那是不是代表其实也不用完全维持剧情人设,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就不会出现被惩罚的情况。
想到这里沈青棠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宋屿年胸前的衣料,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光亮与雀跃。
宋屿年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变化,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哑的嗓音带着关切:“还不舒服?”
沈青棠摇摇头,埋在他怀里:“已经好多了。”
她微微阖上眼,鼻尖蹭过他平整的衣料,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来,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熨帖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青棠还发现,随着两人愈发贴近,她的灵魂深处竟泛起一阵震颤,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宋屿年没有动,任由沈青棠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其实刚才沈青棠警告那个女人不要靠近谢云洲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酸涩的潮水瞬间淹没般,难受、窒息。
可这份翻涌的醋意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取代。
宋屿年不是感情上的傻子,反之他的情商还很高,他能察觉到沈青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谢云洲。
而之所以做这些,或许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想到这些,宋屿年的目光愈发柔和。
他低头问出了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青棠,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