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旋律线开始上扬,情绪积蓄,王博没有用蛮力去顶,而是用了更多的气息推动。
他的声音象缓缓涨潮的海水,一层层迭加力量,音色中的那点沙哑,此刻成了点缀,增添了几分沧桑和故事感。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越了餐厅的玻璃,投向更远的虚空。
表情并不夸张,但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点迷茫,一点渴望。
演唱技巧远未达到他穿越前的水平,但那份投入和情感表达,是原主从未有过的。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
声音渐渐收束,归于一种淡淡的怅惘和馀韵,尾音处理得干净,没有拖沓。
餐厅背景的钢琴曲似乎都停顿了一秒,周围几桌有隐约的交谈声,但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短暂的清唱。
王博收回目光,看向对面。
姐姐苏依依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水杯,双手握在一起,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属于音乐教师的惊喜和探究。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妹妹苏筱筱则完全愣住了,她脸上的那种审视,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王博,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他,手机被她无意识地搁在桌上,屏幕暗了下去。
几秒钟的沉默,被姐姐苏依依打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赞叹:“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谁的作品?我从来没听过!旋律线条太漂亮了,叙事感极强,而且非常耐听!你的处理……喉位比之前想象中稳太多了,中低声区共鸣运用得很好,情感投入程度……和你之前的作品完全是两个层次,你是怎么……”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专业而急促。
王博还没来得及回答,妹妹苏筱筱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那份邀请函,而是直接按在了王博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点凉,但力道很稳。
王博一怔。
苏筱筱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他的外表,直抵内里。
那里面不再是评估商品的冷漠,而是一种猎人发现意外猎物的灼热,以及浓重的不容错辨的怀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清淅地钻进王博的耳朵:“雨姬娱乐那个唱《夏日气泡》的王博,绝对唱不出这样的歌。”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随着苏筱筱这句锋利如刃的问话,彻底凝固了。
王博能清淅地感觉到苏筱筱按在他手背上的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惊疑。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成熟作品,其蕴含的情感厚度,旋律的完成度,乃至演唱时下意识带出的专业处理细节,都和原主那个选秀出身,唱口水歌的十八线小歌手形象格格不入。
被看穿了?
不,不可能看穿“穿越”这种离奇的事。
最大的破绽,只可能是“人设”与“实力”的严重不符。
王博一点也不慌,迎上苏筱筱灼灼的视线。
“苏小姐,”他开口,“人……总是会变的,尤其当发现自己过去走的路,可能完全错了的时候。”
“《夏日气泡》是公司定的,那时候我懂什么?”他洒脱道,“只知道听话,让唱什么唱什么。后来……自己瞎琢磨,听了很多不同的歌,也试着写点东西,才发现以前有多可笑。可是……”
他适时地停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邀请函:“环境、机会、别人的看法……不是你想变,就能变得了的。”
姐姐苏依依在一旁,眼中有些许了然和同情。
她是音乐老师,见过太多有潜力却被埋没,或者走了弯路的学生。
“筱筱,”苏依依轻声开口,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音乐上的成长,有时候就是需要一次触动,或者一段安静的自我查找期。”
她转向王博,语气温柔:“王博,我相信你,艺术感知和表达能力的提升,往往不是线性的。你刚才那首歌,还有你的演唱,已经证明了你具备相当的潜质和独特的音乐感受力。那首歌,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它非常成熟。”
问题又绕了回来,王博面上镇定:“是的,有一些片段是以前乱想的,最近才整理出来。”
姐姐苏依依很认真地说道:“它的旋律写作、歌词的意象和叙事性,远超市面上很多流水线作品,如果你有完整的作品小样,我很想听听。”
妹妹苏筱筱没有说话,她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依旧锁定王博。
王博的那份感染力,那种瞬间抓住人心的叙事能力,是实实在在的。
而她,是个商人,一个年轻的,需要优质商品的制作公司老板。
最终,苏筱筱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桌上那份邀请函往王博的方向推了推。
“不管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