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暴虐的凶性。 这让西里斯迅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他在雷雨交加之际,冲她大声喊,“不要慌张!你做得很好!你几乎就要完成了,只要你镇定下来…” 然而她似乎短暂地丧失了理智,朝着空地外的莽莽森林拔腿冲过去,速度惊人,令人反应不及。 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西里斯脸色一变——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方向的尽头通往八眼巨蛛的巢穴。 然后,巨大的黑狗出现了。他冲过雨横风狂的空地,疾如闪电、骤如流星地追在那只银白色的狗后面,意图在她失去理智迷失在禁林,或者撞上那些参天古树和枝叶藤蔓前拦住她。 一只避雨的金色幼年独角兽正躲在湿漉漉的栎树枝条下,好奇地向外张望。在照亮天幕的闪电中,它看到一只银白色的漂亮大狗朝它所在的方向奔腾而来。 那只狗近了,更近了,它从那只狗不同寻常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一抹疯狂的黑色,这令它在栎树叶下微微战栗起来。 忽然,一只黑狗似从天而降,它追上了白狗,将白狗飞扑在草地上,紧紧压住它。白狗不得动弹,发出一阵忿然的嚎叫,连独角兽都能感受到那声调里所潜藏的怒气冲冲,不禁被吓得一个哆嗦。 黑狗急切地吠叫着。那白狗下嘴乱咬,它也并不闪躲,只是扑住白狗,不让白狗再有机会乱跑。独角兽当然不懂得狗吠,否则它就能知道,黑狗在焦灼地劝白狗:“别害怕…找寻你的理智…抑制体内乱窜的动物性…” 然而,芙蓉·德拉库尔本身就是一个极度敏感、任性、有些神经质的姑娘,更何况,此刻的动物性放大了她身体里感性的一面,也可以说,是放大了她野性的一面。 白狗尖利地咆哮着,想要摆脱黑狗的束缚。它用漂亮细长的吻去狠狠地咬黑狗,用幼嫩而尖利的爪子去抓黑狗,那黑狗只是哀哀低鸣,爪子都不敢伸,任凭白狗折腾。它死死压着白狗,寄希望于芙蓉·德拉库尔能赶紧恢复理智。 那只金色独角兽在栎树下抖了足有两刻钟的时间。雨声逐渐变小了。那白狗眼睛中的黑色也逐渐消退了,恢复了沉静、安详的蔚蓝。 芙蓉的理智逐渐回笼,她凝视着面前那只黑狗冷静的灰色眼睛,慢慢地消减了心中的疯狂。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思考了,即使她是一只狗。她还能听懂西里斯的狗吠声,他在告诉她:“别慌,别怕…你做得很好…现在,尽可能清晰地去想象自己的人形…你需要恢复人类形态…” 那只白狗眨巴着眼睛,乖乖地听从了他的话。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她试着想了几次,终于变回了穿着月白色丝质睡裙的法国少女。 她喘着气躺在潮湿的草地边缘,发现自己还差几步路就要奔入茫远幽暗的森林。淋漓的雨水落在她洁白的脸上和身上。她无暇顾及,因为此刻,她不经意间看到了周围的栎树丛,从树丛里看到一双纯洁、慌张的眼睛。 独角兽的眼睛。 她呆呆地与它对视了一会儿,甚至忘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然后是懒洋洋的男人声音,他嗓音清冷,又似乎有些暗哑,“恭喜,你成功了。” 她收回目光,瞧见了上空那张英俊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有几道新起的划痕,破坏了那张脸的完美性,然而,依旧是帅气的,甚至因为伤痕而有些新鲜的男人味出来。 她微笑了,将自己疲惫的手臂伸向他,“发生了什么?你的脸?” 他伸手把她从地面拉起来,脸一下子黑了,“芙蓉·德拉库尔,你果然是只狗。我早该想到的,黑湖那会儿你就会咬人了,现如今还学会了抓人。” 然后她看到了他裸露手臂上一个又一个牙印…她的牙印…还挺深的… “我很抱歉…还有,谢谢…”她想象着被咬的那种疼痛,不禁打了个激灵,诚心诚意地对他说。 “你是该感谢我…我没想到你会失去控制到这个地步…事实上我从没见过任何阿尼马格斯失控到这个地步…”他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 “你究竟见过几个阿尼马格斯?” “不少…”西里斯轻飘飘地说,“然而,他们眼中所有的疯狂加起来,都不如你眼中的疯狂多…你的动物性比大多数人要强烈。” “大概与我的血统有些关系,媚娃血统本身也有极端的出离愤怒的一面。”一旦恢复理智,芙蓉就显得讲道理多了,试图分析这件事。 媚娃们的美被放大的同时,她们的脾气也被放大了。当媚娃生气的时候,她们可以变身成一种叫“哈比”(Harpies)的鸟身女妖,而且手上能发射出火球进行攻击。 西里斯耸耸肩,决定不再跟她计较。他满不在乎地说,“你得再练练。”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