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意宁玫自己回去睡觉。 附送一记愤怒的眼刀和一句“明天早上再收拾你。”的判词。 第二天是个周六,宁玫从早到晚都在组装矿灯,累的她两眼发昏才完成任务。 不过人救都救了,宁玫也并不后悔, 吃过晚饭,院长妈妈让宁玫把饭盒给那个男孩端去 孤儿院里又添了张嘴,而且身上到处是伤,似乎还藏着大麻烦,她今天竟然心情不错。 厨房温暖的烟气中,宁玫恍惚看见院长妈妈衣服领口下压着什么挂饰。 以前就戴着吗?小宁玫记不太清了。 宁玫推开医务室的门。 说是医务室,其实在这个小小的孤儿院早已被当成了杂物间使用。 靠门的墙边摆着一个小柜子,装了点常用到的药品,挨着一张小床。 那个男孩就靠坐在床头,吊顶上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亮,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他,却没有给他染上太多暖意。 他凌厉的剑眉微微蹙着,失血的薄唇抿在一起,脸上的线条无一不精致。 尽管眼睛似乎里裹着浓得散不开的阴云,宁玫还是看呆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一时之间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见她呆在门口,纪灼也扫了一眼这个昨天救下自己的小女孩。 只见她虽然看起来很瘦,但一张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眼睛又圆又亮,清澈得仿佛看得到底。 此刻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动作僵硬得很。 这个一眼就能看透的女孩让纪灼的心情也轻松了些许。 “请进。”纪灼开口,尽管处境并不乐观,但他不想失礼,一只手撑着床,想再坐起来一点。 看他似乎因为牵动伤口,疼得蹙起了眉。宁玫赶紧开口:“没事,你还有伤就别动了。” 纪灼停下动作,轻声说道:“昨天晚上,谢谢你。如果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尽管声音沙哑,但是纪灼说得慢而郑重,显得诚意十足。 宁玫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郑重的道谢,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你没事就好。” 在这尴尬的氛围里,宁玫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说了句:“你先吃饭。” 纪灼拿起饭盒准备吃饭,但是左边胳膊在降落的颠簸中磕在了逃生舱上,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同时碰伤的,还有腰部。 他无法弯腰,只好把饭盒放在腿上,右手拿勺慢慢舀着吃。 这样一勺饭要经过不短的距离才能送到嘴边,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 纪灼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股无力的感觉袭来,他的右手越攥越紧,几乎要将勺子掰弯。 一双手帮他将饭盒托起送到合适的地方,方便他用勺子舀饭吃。 顺着纤细的手腕向上望去,纪灼看到小姑娘亮亮的眸子。 “这个距离合适吗?” “嗯。”纪灼埋头吃饭,手指有些颤抖,他吃得很小心。 一餐饭吃得迅速又沉默。 宁玫拿着饭盒准备带回厨房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问:“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纪灼。” “你呢?” “宁玫。” “玫?玫瑰的玫?” “你见过玫瑰?”小姑娘倏地看向少年。 虽然叫这个名字,也知道“玫瑰”这个词组,但是在这资源至上,常常漫天沙层的矿星,宁玫不知道玫瑰长什么样子。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用各种颜色和形状想要拼装一朵玫瑰,但没有参照物能告诉她,这是否正确。 “嗯,是一种很美的花,枝干上长着刺。”以玫瑰为名却不知道玫瑰的样子吗? 见对方眼睛里装着疑惑,纪灼想了想,问:“你有纸笔吗?我可以画给你看。” 宁玫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等等。” 她匆匆跑出病房,在自己床边的小柜子里翻找起来,没有什么能用的本子。 她找到课本里的空白页,规规整整地撕下来用书垫着,拿上笔又快步跑回了那个临时的病房。 接过小姑娘双手递来的纸笔,顶着一道灼热的视线,纪灼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他轻轻地几笔在纸上勾勒出一朵盛放的玫瑰,简单但不失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