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也不是幸灾乐祸,更象是一种沉重的确认。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应。
黯传递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马尔福冰冷的眼神,毫不尤豫的咒语,还有那两脚——狠辣,但确实还不够致命。
如果是圣徒的成员执行这类任务,目标不会有机会被被人发现。
就在他们即将拐向通往地窖办公室的最后一条走廊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斯内普,又看向泽尔克斯,灰色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尤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教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康瑞教授…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斯内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赞同的气息。
在这个时间点,马尔福主动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泽尔克斯侧过头,迎上斯内普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眼神里传达着“放心,交给我”的信息。
然后转向德拉科,声音平静:“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斯内普盯着泽尔克斯看了两秒,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
“别太久。”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警告,“明天第一堂课就是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我想德拉科需要保持清醒。”
“我会的,斯内普教授。”马尔福躬敬地回答,但眼神依然紧盯着泽尔克斯。
斯内普深深看了泽尔克斯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赞同,但最终还是信任。
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继续走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黑袍在身后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泽尔克斯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向德拉科。
“走吧。”
他们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泽尔克斯用魔杖轻点自己办公室的门锁,门无声滑开。
他示意德拉科先进,自己随后进入,门在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办公室内部与普通的霍格沃茨教师办公室截然不同。
房间宽敞,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古籍和卷轴。
另一侧则是工作区,长桌上摆放着精密的炼金仪器:蒸馏器、溶炉、天平,以及各种水晶和金属制品。
房间中央铺着一张深蓝色的地毯,上面绣着复杂的星象图案。
壁炉里燃着恒温的魔法火焰,让整个房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深处的阴影局域,那里的光线似乎被刻意调暗,隐约能看到一张宽大的扶手椅。
泽尔克斯没有走向工作区或书桌,而是径直走向那张扶手椅,坐了下来。
他示意德拉科坐在对面的矮凳上。
“说吧。”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
“今天在火车上…波特潜入了我的包厢。他披着隐形衣,但我闻到了他的洗发水味道…”
他停顿,吞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听到了我和克拉布他们的谈话。关于…关于我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不能再让他继续偷听,不能再让他干扰计划。所以我…我对他用了统统石化,然后把他从行李架上踢了下去。”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踹了他的肋骨和腹部,两脚。唐克斯后来发现了他,把他带去了医疗翼。现在全校可能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可能会给您添麻烦,邓布利多一定会调查,魔法部也可能介入…”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那种近乎虚脱的决绝。
“对不起,哥…我可能太冲动了,我不该——”
“你做得没问题。”
泽尔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的道歉。
那声音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就象在评价一份还算不错的作业,或者谈论今天晚餐的南瓜汤味道如何。
德拉科愣住了,准备好的道歉词卡在喉咙里,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泽尔克斯。
“但是,下手还不够干净利索。”泽尔克斯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状,“统统石化是个好选择,目标无法反抗,无法呼救。但你之后处理得不够彻底。两脚?如果目标是训练有素的巫师,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远不足以确保他无法被救治,也无法确保他不会记住足够多的细节。”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德拉科。
“你让他活着被发现了,德拉科。唐克斯找到了他,庞弗雷治好了他。现在波特不仅活着,还带着对你的怨恨和更多的疑心。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现在会加倍关注你。而我,需要替你处理这些麻烦。”
泽尔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