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悦象是没听见,自己拉了把椅子,在赵大刚旁边坐下,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果汁。
沉默持续了快五分钟。
赵大刚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拿起了桌上那瓶橙子汽水,却没有喝。
“有话就说,别在这儿跟我耗着。来看我笑话的?”
“我爸要是想看您笑话,就自己来了。”李悦把喝了一半的果汁瓶放下,“他让我来看看,咱们销售部的兄弟们,接下来仗还打不打。”
“怎么不打!”赵大刚脖子一梗,“我赵大刚手底下就没孬种!没了张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他生产部能加班,我们销售部就能睡大街上抢单子!谁怕谁!”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办公室里没几个人附和,大家脸上都是愁云。
“仗肯定是要打的。”李悦点点头,话锋一转,“可怎么打,跟以前不一样了。刚叔,我问您,咱们以前打仗,是小米加步枪。现在咱们鸟枪换炮了,手里有德国的生产线,那是重炮。您觉得,拿着重炮,还能跟以前一样,光着膀子就往上冲吗?”
赵大刚被问得一愣。
“什么意思?”
“我爸总说,打仗得分兵种。”李悦看着他,“您带着兄弟们在外面冲锋陷阵,那是咱们厂最锋利的尖刀连。可后方的炮兵团得知道往哪儿打,运粮草的后勤也得知道往前线送多少东西,不然尖刀连不就饿死在阵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