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邋遢大汉,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饶饶命!”魂帝很光棍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噗通跪了下来。
能在杀戮之都外围混的,都懂得审时度势。
唐三看了唐昊一眼。唐昊微微摇头。
唐三会意,收起昊天锤,走到那魂帝面前,声音平静无波:“问几个问题。答得好,可活。”
“您问!小人定知无不言!”魂帝忙不迭道。
从这伙人口中,唐三得到了关于杀戮之都更加详细的境况。
解决完这些人,父子二人继续前行。
唐昊对唐三刚才的战斗未做评价,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蓝银皇的控制力、精准度、与环境的契合度大幅提升。
昊天锤的运用,更是有了几分返璞归真、举重若轻的味道,不再纯粹依赖乱披风叠加的蛮力,开始注重打击的时机、角度与弱点。
这份成长,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边陲小镇,一如既往的肮脏与混乱。
唐昊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在了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小酒馆前,此处是杀戮之都的入口之一。
酒馆的木质招牌歪斜着,字迹模糊,隐约能辨出“死寂”二字。
“记住,进去后,少看,少说,跟紧我。”唐昊低声叮嘱了一句,率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血腥味、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寥寥几桌客人的轮廓。这些人或独饮,或低语,个个气息阴冷,眼神麻木或凶戾,身上大多带着洗不净的血迹和伤疤。
唐三和唐昊的进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只有几道冷漠或评估的目光扫过,随即移开,仿佛他们是两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唐昊径直走到吧台前,吧台后站着一个身材佝偻、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老者,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一个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杯子。
“两杯黄泉露。”
唐昊的声音嘶哑低沉,扔出几枚金魂币在台面上。
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唐昊,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气质独特的唐三,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转过身,从吧台底下取出两个脏兮兮的木杯,然后拿起一个同样污浊的陶罐,往杯子里倒出暗红色、粘稠如血、散发着刺鼻腥气的液体。
这就是黄泉露?杀戮之都的“特产”,据说能短暂刺激力量、麻痹痛苦,但会侵蚀神智的毒药?唐三心中凛然,目光落在杯子上。
唐昊面不改色,拿起其中一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他示意唐三也拿起另一杯。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桌子上,一个满脸横肉、袒露的胸膛上纹着狰狞鬼头的壮汉,醉醺醺地看了过来,目光在唐三俊逸的面容和那头暗蓝色长发上停留片刻,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怪笑起来:
“嘿嘿,哪来的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也敢来这地方?还点黄泉露?你会喝吗?别是吓得尿裤子吧?哈哈”
他同桌的另外两个魂师也跟着哄笑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唐三身上逡巡。
酒馆内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大多带着看戏的麻木或残忍的兴致。
唐三眼神微冷,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但没有发作。他记得父亲的叮嘱。
唐昊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将手中的黄泉露杯子,缓缓放回了吧台,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那鬼头壮汉见无人回应,以为对方怕了,气焰更盛,摇晃着站起身。
走了过来,伸出沾满油污的大手,竟然想去拍唐三的脸:“小子,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让爷爷教教你这里的规”
他的“规矩”二字还未说完。
唐昊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也没有释放武魂。
只是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下来的酒馆里异常清晰。
鬼头壮汉那至少两百斤重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狂奔的马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凌空旋转着横飞出去,“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酒馆另一端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木板碎裂,灰尘簌簌落下。壮汉嵌在墙里,头歪向一边,半边脸高高肿起,满嘴牙齿混合着鲜血喷出,已然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整个酒馆,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所有看客脸上的麻木或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与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唐昊是怎么出手的!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武魂显现,仅仅一巴掌,就抽飞了一个实力至少是魂王级别的凶徒!
那个佝偻的酒吧老板,擦杯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芒,深深地看了唐昊一眼。
唐昊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重新拿起那杯黄泉露,看也没看墙上的“装饰”,对唐三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