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的车停在路边,沈亦牵着林晚夏走几分钟就到了。
沈亦最终还是没回答林晚夏关于江有河的问题,一是不想让她过多关注江有河这个人,二是不想吓到她。
现在的她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胆子要小很多,沈亦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她和之前一样……对他疏离。
“把儿子给我,我来抱。”等方恪帮林晚夏关上车门后,林晚夏对沈亦道。
她虽是对着沈亦说,但目光全程放在睡着的沈知安上,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沈亦一看便知道林晚夏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他暗暗叹了口气:“儿子重,让他坐着睡就好。”
沈亦边说边把沈知安放在左侧的位置上,防止他摔倒,特意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
林晚夏看到他的动作,冷哼:“儿子才不重呢,你少说他坏话,我现在坐着,抱儿子刚刚好。”
沈亦:“是我担心累到你。”
“方助理还在,留点面子给我好不好?”
坐在驾驶位的方恪听到沈总提到他,立刻挺直腰杆,果不其然,他刚做完这个动作,下一秒便感受到一道视线投在他背部上。
然后,在安静的车厢内,方恪清晰地听见沈夫人对沈总说。
林晚夏:“方恪是你的助理哎,哪里算得上外人。”
方恪内心生出一股感动。
对于林晚夏的话,沈亦自然表示赞同,只不过他要纠正一点:“方恪不止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私人司机,私人调酒师,私人医生,私人……”
私人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重复,林晚夏立马打断沈亦的话:“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不过,令林晚夏惊讶的是,方恪看着文文静静、瘦瘦小小的,居然是一位医生。
这般想着,林晚夏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沈亦摸摸林晚夏的头,点头:“方恪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当初放心让林晚夏提前出院也是因为有方恪在。
把沈亦的话全听进去的方恪,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涩。虽然他承认自己很优秀,能在很多方面帮上沈总,但第一次被沈总当面夸赞,他还是蛮开心的,随之而来的是兴奋,既然沈总这么看好他,他以后一定好好表现!保证把沈总安排的每一件事办好!
对方恪的职业,林晚夏正处于惊讶之中,一时间忘记自己还在生气,没有计较沈亦摸她头发的事。她很想问沈亦给方恪多少工资,但碍于方恪本人在这里,没好意思说出口。
有了方恪这个现实的话题在,后半段路林晚夏全程压低声音和方恪聊天,从方恪什么时候入职聊到他什么时候成为沈亦的助理。
林晚夏倒是问开心了,方恪和沈亦的心情倒是不怎么好,前者是害怕说错话,每回答一个问题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累的很,后者则是因为被老婆忽略,吃醋了。
沈亦非常清楚,林晚夏找方恪聊天纯属是对他好奇,但他就是忍不住嫉妒,嫉妒方恪能得到林晚夏的笑容,嫉妒方恪能和林晚夏说这么久,嫉妒......
嫉妒的事过于多,沈亦说不出自己有多少,他只是到他快疯了,快被林晚夏折磨疯了,恨不得立刻回到家,把她关进房间,让她只能和自己聊天,只能看到自己……
“儿子快醒了,你看一下是不是?”沈亦企图用沈知安吸引林晚夏的注意力。
林晚夏回答完方恪的问题,抽空看了眼沈知安,只见他趴在沈亦的胳膊上,睡得正香,都打起小呼噜了。
“瞎说什么呢!儿子哪有醒!”林晚夏不知道沈亦吃醋了,只以为他和之前一样坏心眼,故意捉弄她的。
没错,在林晚夏心里,沈亦已经被她纳入“坏人”的名单了。
林晚夏的手并没有多用力,手落在他的胳膊上的力度和被蚂蚁咬没什么区别,沈亦低头看了眼被林晚夏打过的地方,墨色的眼眸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林晚夏:被打一巴掌还这么开心,她就说沈亦不正常。
林晚夏不再理会不正常的沈亦,转头和方恪继续方才的话题。
身为一位合格的助理,方恪自认为了解沈总的心思,他立马看出沈总吃醋了,而且吃醋的对象还是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抖了抖,在后面的聊天中,他一直把话题往沈总身上引,争取让沈总加入他们。等沈亦第五次被他提起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沈总的情绪好了很多,察觉到这一点,方恪比得了奖金还开心,聊的更加起劲了!
等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林晚夏的脑海全被方恪的大嗓门占据,内容全是:我们沈总特别厉害!我们沈总特别有威信力!我们沈总对人特别好!
方恪把车停稳,下车先绕到右边帮林晚夏开门,其次才到沈亦那边。
“你是不是偷偷给方恪加工资了?”越想越不对劲的林晚夏,低声问抱着沈知安的沈亦。
沈亦把沈知安的头摆正,让他的头靠到自己的脖子上,防止他落枕:“我哪里有机会给方助理加工资?”
林晚夏一听,心底浅浅的怀疑彻底消失,两人都在她眼皮底下,沈亦确实没有机会给方恪加工资,但......这要怎么解释后来方恪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