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老相好心里,你的地位已经超过沧海了啊。可喜可贺。”
凉妹面瘫依旧。
江风泪目。
他拉着夏凉的手,道:“亲,您就饶了我吧。”
他顿了顿,又道:“回头,我一定为你操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真的?”
“我发誓。”
“还是等姐姐醒了再说吧。”夏凉淡淡道。
其实,江风身边的女人,现在最有资格做正宫的,只有夏凉。
她前世为江风而死,今生又多次救江风。
实力又强。
但她似乎依然很在意她这一世姐姐夏沫的感受。
次日。
落情皇宫又举办婚礼了,距离上次举办婚礼已经过去一年了。
新娘依然是落情仙国的女帝落情,只是新郎由原丞相夏天变成了落情女帝的青梅竹马恋人沧海。
只不过,跟一年前的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相比,落情和沧海的婚礼不管是规模,还是装扮上都要缩减很多。
大殿正中央,红毯铺就,两侧立着侍女。
沧海站在红毯尽头,一袭大红喜袍,金冠束发,面容英俊,气质沉稳。
虽然婚礼规格上被消减很多,但他看起来还是挺高兴的。
后殿更衣间内,落情对着铜镜端坐。
她今天的嫁衣比上一次素了不少。
上次是九凤金丝嫁衣,耗费了三百名绣娘半年的心血。
这次是一件普通的红色霞帔,连凤冠上的灵珠都少了两颗。
“陛下,该出去了。”侍女轻声提醒。
落情没动。
她的注意力不在铜镜里,不在嫁衣上,甚至不在今天的婚礼上。
她的神识一直在扫视皇宫外围。
然后,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在皇宫北城门方向。
那个气息她太熟悉了。
哪怕他刻意收敛,哪怕他用了隐匿之术,但她依然能在万千气息中将他精准锁定。
就像大海里的灯塔。
无论多远,她都能找到。
落情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来了。”
她随即传音给皇宫的检查官的禁卫统领,给江风和夏凉放了行。
落情重新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红妆明艳,凤眼含波。
她突然在想一件事。
一件她不太敢想的事。
“他会来抢婚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是落情。
曾经问鼎神道的女人。
她在意一个替身来不来抢婚?
可她偏偏在意。
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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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和夏凉穿着普通宾客的衣服,混入了入场的人流中。
禁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
“奇怪,不盘查了?”江风道。
“这不很明显吗?你老相好已经发现了你了,故意给你开后门呢。”夏凉道。
江风没敢接话。
他其实也知道,夏凉虽然面瘫脸,看不出表情,但她内心也是有些不安的。
毕竟,自己前世真的爱惨了落情。
她怕自己移情别恋。
不过,对现在的江风而言,夏凉显然要比落情重要多了。
两人混入了宾客席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大殿很大,几千号人。
他们坐在最后面,没人注意。
不远处,沈中秋坐在贵宾席上,一袭淡紫衣裙,慵懒地靠着椅背,手里端着酒杯。
她似乎也发现了江风。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随即收回。
“吉时到!”
司仪的声音拉长了尾音。
大殿两侧的灵灯齐齐亮起。
后殿的门缓缓打开。
落情从门后走出来。
红色霞帔在灵灯的光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面容平静。
但江风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踏入大殿的第一瞬间就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很快。
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江风捕捉到了。
“这女人,果然是早就发现自己了。”
落情走到沧海身边,两人面朝高堂。
司仪展开锦帛。
“一拜天地。”
两人朝前方躬身。
“二拜高堂。”
转身面向贵宾席上方的两把空椅。
落情的父母早已不在了。
沧海的父母也是如此。
两把空椅。
一如他们各自空了万年的心。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落下。
沧海转过身,面向落情。
他的嘴角带着微笑,目光里有压抑了万年的期待。
落情也转过身。
面向沧海。
她的手微微收紧。
该拜了。
但她没动。
沧海等了一息。
两息。
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