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待沐浴完出来,他又坐在床头翻书,翻的却不是他平时看的书,而是她那本《南方草木状》,屈着腿,一手端着书,一手置身上,一副很悠闲的作派。许流玉到床上道:“夫君,我洗好了,你想好了吗?”温霁安看向她,微微凑近,果然又闻到了那股蜜桃香。他将书随手扔下,说道:“想好了,但我也有一事和你说。”“什么事?"许流玉问。
他看着她:“我们该圆房了,就今日吧。”许流玉彻底呆住。
这话题,是不是换得太快了?他们不是在说海棠的事吗?这话题一起,她又开始紧张起来,又见他离得这么近,只觉心跳都加速了,回道:“之前不是说好…两……一个月吗?这……还没到。”“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许流玉一怔,他没答应吗?她怎么记得他是答应了的?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她给忘了,可她分明记得他是答应的。温霁安倾身过来,缓缓靠近,她不得不往后躲,然后就挨到了床铺,没地方躲了,整个人躺下来,而他则在她上方继续逼近。她慌道:“我害怕,紧张,但比起上次来好了很多,我觉得……要真到一个月,肯定就好了,你…再等等?”
“我认为我能容忍你每天穿得妖娆撩人睡在我身旁主动往我身上贴,这么久等着你已经够圣人了。"他说。
她马上辩驳:“我没有穿得妖娆撩人,也没有往你身上贴,你胡说。”温霁安觉得这样的争执没有意义。
他看着她的脸,伸手轻拈她耳垂道:“圆房了,一切好说,你房中丫鬟之事与你再没关系,由我解决。”
虽然这交易很无耻,他娘与弟弟的事,由他出面是最好的,但放在这时提出来却特别好用。
她不说话了,一动不动看着他,似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咬咬唇,皱了脸道:“那…好吧。”
说着又深呼吸。
他不由心生怜惜,安慰道:“没事的,我会轻点。”这话也算给了她一点安慰,但不多。她依然紧绷,只能一次次加深呼吸。他开始吻上她的唇,倒是遵守诺言,极轻,如蜻蜓点水。可是沉默与两人的呼吸让人紧张得要疯,她受不了,想开口说点什么,于是问了个脑子里冒出的问题:“那你…大吗?”温霁安看着她震惊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许流玉也意识到这问题太过大胆了,马上解释:“我成婚前把我娘给我的好几本避火图都仔细翻完了,还还读了一本书,叫《新月词话》,上面的男连续死了三个老婆,就是因为……因为他长得……太大。”这书可是鼎鼎大名,因为过于大胆,差点被列为禁书,温霁安虽没看过,却也知道里面不少风艳描写,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这位娇滴滴的妻子居然看过。他道:“不知道算不算,你可以看看。”
许流玉立刻闭上眼:“我不要!”
一边闭眼,一边紧咬牙关,好像害怕他强迫她看似的。他笑了笑,在她耳边道:“不会的,怎么会死,我保证我就是正常人,不会让你怎样的。”
她缓缓睁眼,他便慢慢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他的吻很细,很密,也很轻,从唇,到脸,到颈,再回到唇,然后才慢慢探入,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
她也在努力,努力地不去想别的,只想眼前这个人,这个注定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
他身上是最简单清爽的澡豆味,混着一点别的气息,大概是他身上本来有的气息,难以形容,并不难闻,是一种暖阳的感觉。温霁安践行着自己的诺言,想让她不那么害怕,以及他做一件事一定要做好,所以他不只要让她不害怕,还要让她喜欢。更何况……她这颗蜜桃好像是一种比奉化水蜜桃还要可口的桃,他缓缓剥去果皮,又看到白中带粉的果肉。
然后他起身脱去自己的衣裳。
许流玉不愿面对这一幕,紧紧闭上眼,想天边,想爹娘,想刚才水缸里的锦鲤,是养两条还是养三条,就是不想眼前,努力让自己的灵魂逃离这里。然后他又覆上来,捧起她的脸细细亲吻,勾起她唇舌,让她意识不得已回来,想到《紫钗记》里男女主私订终身那些描述。温霁安觉得自己说错了,不该养三条锦鲤,两条正好,他将手探入水中,触到了那湿滑的鱼身。
不知过了多久,不期然在某一瞬,他突然就进入,惹得她眼泪瞬间就迸了出来,眉头紧皱不由就一拳敲到他肩头,一边哭着,一边委屈巴巴看向他。他于是再吻她,柔声道:“之前还听你抱怨阿胶膏难喝,以后若不想喝就不喝了,阿胶膏不能怀孕,这样才能。”
她没说话,咬唇忍下这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个让她第一次心中悸动,第一次幻想二人成婚,那个很长时间,都是她以为的未来夫君的人。
原以为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一年,因为这一年他科考,春闱后三月放榜,是他说的,高中之后前来提亲,金榜题名和迎娶心上人,从此便与她荣辱与共,再不分离。
但他中榜的消息她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她并没有等来他提亲,只知他下江南去游山玩水了,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然后他母亲从洛阳来了京城,不曾踏过他们家的门槛,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