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玲下班回来的路上看着自家那个走的飞快,还觉得有点奇怪,追了上去:“老秦,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风风火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秦建文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位没什么人关注他们,这才凑到妻子的耳边小声说了起来:“你说说,我哪儿来的那么大面子,能让两个主任都亲自主动跟我打招呼?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都可都是平时咱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凭什么跟我打招呼,还那么热情。”
“尤其是齐主任,他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的越深,代表事情越严重,你觉得呢?”
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就想要尽快见到白安宁,好好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光干不好活儿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难不成还烧了厂房?
那也不应该,要是这样他应该能听到点风吹草动。
一连得罪了两个主任,哦不对,这还是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说不定还有呢。
这个老二媳妇儿怎么就这么能耐呢,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她可倒好,第一天就办到了。
有这么个小祖宗,他们秦家何愁有好日子过啊。
杜美玲听的心惊胆战,也跟着害怕了起来:“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完了完了,这个惹祸精,才去第一天就搞事情,她要干嘛啊,这样的媳妇儿要她干嘛,来祸害咱们家的吗。”
“我怎么就这么倒楣啊,千挑万选,结果就选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早知道的话,就不应该娶她进门的,坏了坏了,坏大事了。”
“现在怎么办啊,老秦,你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白安宁怎么样先不提,可别影响到老秦的工作。
他们家可经不住这样的打击。
秦建文现在烦的很,自己的心还悬着呢,哪里有空去安慰妻子:“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笑话,回家去再说。”
他在厂子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好歹是正式工,没有什么重大失误,正常是不会随便开除的。
两口子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里。
何萱回来之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哎呦喂,这这是咋了?”
气氛不对劲啊,两个人的脸色也不好,有事儿。
有大事儿!
“那什么,我先去做饭吧。”
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今天是弟妹第一天去上班的日子。
八成是跟这个有关系吧。
只是白安宁人呢?
最后等秦书远回来,白安宁都还没回来。
秦书远询问了两句,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敢再说什么。
爸妈现在憋着一口气呢,一点就能着咯。
看着墙上的表,杜美玲的耐心已经耗尽:“她人呢?”
“这个搅家精,惹出事来知道不敢回家了,她该不会是跑了吧?”
知道没脸见人,倒是别干那糟心的事儿啊。
一向跳脱的欢欢也不敢闹了,一直黏在妈妈的身边。
爷爷奶奶怎么了,好奇怪啊,看着好吓人,他都不敢过去说话了。
至于白安宁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此时此刻,最有发言权的人应该是秦书成。
没错,白安宁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制药厂。
两个人厂子离的倒不算太远。
两个厂的下班时间差半个小时,等她过去之后正好。
真不是白安宁恋爱脑,主要是她不想让这人伤心难过啊。
昨天晚上,秦书成磨磨唧唧的就是不关灯睡觉,嘴唇动了好几次,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在她的逼问下才凑明白,好吧,秦书成完全就是因为担心她。
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万一要是受伤了什么的。
老天奶啊,真没想到她这个哑巴新郎还是个苦情戏剧本,心细如发啊。
最后白安宁干脆保证,不管怎么样,下班第一时间去找他,是好是坏都告诉他。
就这秦书成还是睡不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秦书成甚至还想要送她来着,被白安宁严厉的拒绝了。
又不是三岁小朋友第一次上幼儿园,送什么送,多不象话。
白安宁到了制药厂,便发现秦书成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安宁!”
秦书成第一时间推着自行车,几乎着小跑着冲向白安宁。
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头发上别着一个好看的小卡子,闪闪发亮。
那天刚买的包包斜挎着。
售货员说的没错,这个包很适合白安宁。
白安宁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男人,有那么一刹那间的恍惚。
男人身上带着一种书卷气,神采奕奕。
秦书成的声音很好听,富有磁性的嗓音叫出了她的名字,竟然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