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他的帖子会怎么样,会有剧烈情绪波动吗?还是装作没看到,继续我行我素岁月静好?
她很好奇。
站姐出图有延迟,一个时间点后,新发布的数量逐渐减少,殷姝猜测,他们应该进关内了。
自助通关人脸识别的时候总该摘掉帽子和口罩了吧。殷姝百无聊赖地刷新着界面。
忽然,一条新帖弹出。
隔着透明门板,姜珉恩偏头,看着通关机器上的识别镜头。额头碎发散下,眼皮有点微肿,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却毫无血色。很可怜,明显哭过的一张脸。
殷姝微微诧异。
姜珉恩居然真的会感到伤心啊。
帖子有两张图,另一张是姜珉恩摘下帽子瞬间时的抓拍。帽檐带起耳边一小部分头发,耳朵外轮廓被完整地露出。咦。
耳骨上不知何时,新增了三个耳钉。
殷姝的大脑,再一次变得平滑了。
部分人会为了时尚去打耳骨钉,部分人则是为了那一瞬的阵痛缓解心;中情绪。
不知道姜珉恩是为了什么,但他赢了。
尾部泛着红的桃花眼不远处是一闪一闪的耳钉,可怜的同时易碎又漂亮。殷姝看了这两张照片很久。
所有与姜珉恩相关的视频照片物料,在呕吐后被殷姝悉数看过一遍,心中拼凑出的形象更加完整,她还以为姜珉恩早就不在乎这一切了。纪录片里忐忑是否会被爱、behind里恳求大家都来爱他吧的姜珉恩,只存在于早期。而现在他的出道时间已经接近一年半,越来越熟练地微笑,媚粉,跳舞。逐渐减少的营业频率。
虽然渴望爱,但得到了也并不会很珍惜。
明明是自己亲手做过的事情被原原本本地放出,却还是会因此感到难过吗?原来还没有到不怕开水烫的地步,原来还是鲜活的。“男的好贱。”
殷姝评价。
“但是觉得他好像很可怜的我也差不多,不过我是那种很可爱的贱。”即使不知道他究竟哪里可怜,明明殷姝觉得自己比他可怜多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杀猪盘的可怕之处,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人。从回忆中抽离,抱着香烟的玩偶依旧萌萌微笑,殷姝越看越讨厌,抽出那支烟后和整包一起丢进垃圾桶,转身回酒店睡觉。第二天醒来,殷姝打车前往姜珉恩的高中。算得上有些繁华的地段,正值工作日,附近闲逛的人却也并不少。学校大门紧锁,远远望去,教学楼里亮着灯。殷姝在门口拍了张打卡照,没多停留,转身去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一块蛋糕坐着发呆。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很轻易地能够看到学校侧边围栏与一点内部,但殷姝对高中内部的兴趣还没有对美谈里小花园大,很快就收回视线。蛋糕很快端上,店员姐姐额外送了她一杯饮料,透明玻璃杯壁上印着蓝色的水母图案,小小的气泡不断漂浮又炸开。殷姝弯着眼睛真诚地说谢谢。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
店里并没有多少顾客,零零散散分散在各个角落,坐在店里和朋友轻声笑着聊天,或者是带着耳机打switch,大多数人的节奏都很平缓。余光处有人影晃动,殷姝偏头,两个学生打扮的人正一跃而起,随后稳稳地挂在围栏上。
殷姝…?”
目光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等这两人在围栏上翻过身,几人视线撞了个满怀。两个学生猛地睁大双眼,似乎是没想到被人目睹了逃学行径,双唇一张一合,叽里咕噜出大段殷姝听不懂的韩语,同时不断慌忙地比着"嘘"的手势。殷姝也没想过他们视力这么好,还能看见她,于是僵硬地点点头。两个学生大喜,动作极为丝滑地从围栏上爬下,拎起被提前扔在地上的书包,欢快地跑走。
姜珉恩,你高中学风好狂野啊。
注意力重新回到蛋糕,殷姝体感只过了十分钟不到,学校的放课铃便响起,又过了两分钟,无数学生涌入这家小小咖啡店。熟练地点单刷卡落座,开心地笑着与同伴聊天,显然是经常如此。…听以,那两个人逃课的意义在?
殷姝想笑。
店内学生们的声音像小鸟,叽叽喳喳,却并不会让人感到烦躁,釜山话腔调高昂,居民们的性格也大多极为热心肠。姜珉恩的中学时代也是这样的吗?
一个人去小花园闲逛,偶尔和同伴们翻越围栏逃学,放课后结伴去咖啡店玩闹。
盯着玻璃杯壁上的水母,殷姝心想,可是姜珉恩连釜山话都快要忘了怎么说了。
经常有综艺或签售时人们向他询问某句话的釜山方言怎么说,姜珉恩都会略微为难地感到抱歉,说自己为了想要融入这里,很努力地学习了标准的首尔话,况且离开家乡太久,已经快忘记釜山话了。广安里海边的水母无法在陆地生存只好死亡,姜珉恩想要出道,所以被迫抛弃了过去的自己,得以在首尔安稳地生存。她想问姜珉恩,改变让你感到幸福了吗?
不知道,可能吧。
吃掉最后一口蛋糕,整理好餐具,殷姝离开了这里。又在釜山随意逛了一天后,殷姝再次坐上ktx回首尔。一路上,她支着头看窗外风景。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殷姝总会想到,姜珉恩以前也是这样不断往返于釜山与首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