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了。
子弹擦着医生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石灰簌簌往下掉。
医生的脸瞬间惨白,镊子从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一男一女两个护士尖叫着缩到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周中锋站在门口,枪口还对着医生,声音像从地狱里飘上来。
“放回去。”
“什……什么?”
医生的腿在打颤,声音也在打颤,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没搞清楚状况。
“放回去。”
周中锋重复了一遍,枪口纹丝不动。
“不然”
医生终于看清了门口的人——军装,枪,还有那群疯子。
脑子嗡的一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糟了!
他们做的孽被发现了……
“放回去!”
周中锋第三次开口,声音像压着岩浆的薄冰。
“好……好……我放……我放……”
医生手抖得像筛糠,哆嗦着捧起那两颗眼球,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小女孩的眼睛重新被放了回去,命也保住了。
手术台上,那张瘦小的脸被纱布缠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紧抿的嘴唇。
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一下,一下,像风中随时会灭的烛火。
旁边的监护仪器嘀嘀响着,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哆哆嗦嗦站在一旁,手术服上全是血,垂着手,低着头,不敢看周中锋,也不敢看手术台上那个小小的孩子。
“同……同志……她……她需要休养几个月……才能……”
“砰砰砰——”
周中锋抬手,朝天花板连开三枪。
“啊啊啊!”
两个护士尖叫着捂住耳朵,医生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们三个,看着她要是她出了任何问题——”
他低头看了医生一眼,没把话说完。
可那一眼,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医生跪在地上,捣蒜似的点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咚咚作响。
周中锋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手术室。
“小杨。”
“到!”
“派人盯着这三人,再派人去请部队医院的医生,接手”
“收到!”
小杨立正敬礼,转身点了几个兵,低声交代了几句。
“厉远。”
“到!”
“带人,把那些尸体好好收殓。”
厉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发紧。
“收到!”
“李铁山。”
“到!”
李铁山跨步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周中锋站在走廊中间,扫了一眼那些敞开的铁门。
“带人,把所有人混蛋都抓了。”
“所有的——这个市里,其他城市,北京城所有!”
“是!”
“首长!”
张铭从后面挤上来,眼睛挂着两团火,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
“我们要把这些畜生,人渣,拉出去”
周中锋了然,点了点头。
张铭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和那群疯子,转身冲上楼梯。
要让那些狗东西,知道他们的厉害。
很快,除了那个被周中锋留下的医生,还有那一男一女两个护士,这个地方上上下下所有人——只要做过恶的,全被张铭带着人从各个角落揪了出来,连推带搡赶到大门口。
张铭,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些恶魔!他们活生生那些可怜的人啊,眼睛还睁着,就被他们”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张铭的声音在人群上空回荡。
“最小的被他们挖了眼睛,就在刚才!要不是解放军同志和我们赶到——”
他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人群里,有人捂住嘴,眼泪唰地下来。
一个大妈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造孽啊!造孽!”
一个中年男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眼眶通红。
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畜生!”
不知谁喊了一声,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人群炸了。
“打死他们!”
“禽兽不如的东西!”
“枪毙!统统枪毙!”
石头、烂菜叶、臭鸡蛋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砸在台上那些低着头的人身上。
一个中年男人被打中了额头,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一个漂亮的女护士被臭鸡蛋砸中了脸,蛋液糊了一脸,捂着脸哭,可没人同情她。
张铭的几个手下站在旁边,手叉着腰。
“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完,气呼呼上前,挂木牌往脸上涂墨汁接着,再让这群人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