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来的那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全都不见了。
手电光扫过之前固定绳索的冰锥歪斜着,绳索像死蛇一样散落在地上。
深深的拖拽痕迹、纷乱的脚印大片大片已经冻结成暗褐色的喷溅状血迹。
那些痕迹和血迹一直蔓延向雪山更幽深黑暗的腹地。
没有尸体,没有丢弃的装备,没有呻吟,没有呼救。
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
董心洁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连滚带爬站起来,凭着记忆和求生的本能,不顾一切朝着来路,朝着铁桥的方向,疯狂逃窜。
此时的她,只要稍微回头,用手电光扫向那血迹消失方向的附近雪坡,或许就能看见。
积雪中,斜斜伸出一只手。
一只血淋淋、完全没有皮肤覆盖的手。
铁桥这边。
没有风雪,但寒意更重。
陈志佝偻着背,正将几个窝头和一小碗自己酿的米酒,一一摆在战友们的墓碑前。
粗糙的手指拂过石碑上清晰的名字,动作缓慢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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