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她的脸,“吓唬谁呢?”
中午做得丰盛,多是以江阮跟陈泽序的口味准备的,老江也难得被允许喝酒,拿了茅台,跟陈泽序喝了一杯。
吃过饭后,徐女士跟老江的习惯是回房间午休,江阮便带着陈泽序回自己卧室。
她卧室没有变,维持着出嫁前的样子,书架是她学生时代买的书,以及专业类书籍,她有时候会回来住几天,房间定期打扫,干净整洁。
墙壁挂着毛毡板照片墙,跟家里人及朋友的合照。
陈泽序不是第一次来她的房间,他驻足在照片墙上,看见短发时期的江阮,眉眼间难掩学生时期的稚气,她在阳光下笑着,圆圆的杏眼弯成月牙,她那段时期的确过得很快乐。
几张照片里有她抱着一只白色小狗,小狗咧着嘴傻笑。
江阮很早之前提过,她以前养过一只叫多米的西高地,她很乖也很聪明,全家都很喜欢它,不幸的是它最后心脏病去世。
这件事,间接或直接导致江阮大学选择动物医学院。
照片墙里,少几张照片,只有图钉留下的几个圆孔针印,晃眼看过去并不明显,但它存在那,时间也没能抚平。
“你要睡一会儿吗?”江阮在身后问。
陈泽序收回目光,转过身说好。
江阮的床是一米八的尺寸,新铺的床单带着清洁的好闻味道,她在床上躺着玩会手机,陈泽序在她左手位置,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是他随手从书架里抽出的书——《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他翻开书,书里是黑色笔画线的痕迹。
“每一种感觉都是极好的,包括怨恨,包括羡慕,妒忌,残酷。我们为体验这些可怜的、美妙的、灿烂的感觉而活,每一种被我们排斥的感情,都是一颗被我们熄灭的星星。”
在旁边是一行备注的小字——“生活是去感受,或好或坏,都是体验”。
陈泽序视线扫过这些文字,最后落在江阮的脸上。
她感受他的视线,抬眼看过去,注意到那本书上的标注,她不太好意思说那都是高中时看的,她归为文艺中二病。
陈泽序笑了下,“写得很好。”
江阮耳根发烫,这本书里诸如此类的标记还有很多,她放下手机要去拿书:“你换本书吧。”
陈泽序轻易躲过,她反而跌进他怀里。
他手臂横在她的后腰,固定住她不至于往下滑,他低着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触她的额头。
江阮嗳了声,伸长手臂,勾动着手指,仍在做企图拿回书的徒劳举动。
陈泽序想起见到江阮的第一面,她穿着蓝白高中校服,到下颌的黑色短发肆意张扬,身边是拿着篮球,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男生说了什么,她弯唇笑容灿烂到刺眼。
那是很糟糕的一天,糟糕到连美好都是一种过错。
时过境迁,她在自己怀里。
陈泽序如江阮所愿地放下书,用另一种方式打发时间,他整个身体往下移,抱着她半躺着,扣住她的下颌凶悍地吻上去。
他睁着眼,看着她,看她颤动的眼睫,看她皮肤的粉意,看她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陈泽序手上力道越来越大,不可遏制地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想亲她,想舔她,想咬她,想吃掉她……他爱她,一种迷恋病态的感情,在终日不见光的阴暗角落,一日一日滋养中,最终长成了一头丑陋可怖的怪物。
江阮被他抱得几乎呼吸不过来,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抱歉。”陈泽序放开她,他唇色鲜红昳丽,“我弄疼你了吗?”
江阮吸入新鲜空气,唇上被咬过的位置没了疼意,只是在发热,她摇摇头,说还好。
“是我不好。”
陈泽序温柔地吻上去,“下次不会了。”
江阮心有余悸,她刚才有一种错觉,就好像陈泽序不是在吻她,而是要吃掉她。
但当陈泽序一下接着一下吻着她的唇跟面颊,她又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了。
现在分明就很正常。
午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们毫无睡意,陈泽序的手指很凉,她忍不住抖了下,他们只是接吻拥抱,等分开时,身上有汗黏糊糊的,江阮洗了个澡。
她口干舌燥,灌下一大杯水。
等老江跟徐女士醒后,四个人玩起了掼蛋,江阮跟陈泽序一队,老江跟徐女士一队,玩到晚饭才结束,吃过晚饭玩到近十点才回去。
在车上,江阮真心实意地说谢谢,打牌的时候陈泽序一直在放水,哄得老江心花怒放:“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也很喜欢回来。”
江阮辨认他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敷衍,她说:“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回来,我爸妈很喜欢你,也会对你很好的,我不介意分你一点,但,就一点。”
她吝啬地比了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陈泽序靠着后座笑了下,“这么好?”
江阮也笑,抿着唇骄傲地嗯一声。
陈泽序心里很清楚,江阮其实分不清自己的这种好,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爱,毋庸置疑的是,她可怜他,因为他有一个很烂的家庭,跟一对很烂的父母,她想给他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