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抬进门的原委,一一细说分明。
几个好事之徒见林府闹出这般热闹,都围在门外不愿离去,瞧见新姨娘身边竟跟着个男子,更是指指点点。
听得温杏拒婚,也不管她是不是被绑来的,当即有人扬声起哄道:“林二,你可真不济事,你这新姨娘瞧不上你哩。”
又有人跟着撺掇。
“姑娘,我记得你家原是白身,没甚根基,你可知咱们林老弟现在是八品龙庭校尉?
他府上又把持着金陵城大半药材生意,家中更有数百亩良田,家底殷实得很。
你知道林老弟他堂哥是谁吗?当朝永安侯,他大伯母是顺德郡主,何等煊赫。
你若错过了他,这辈子再难寻这样的高门大户,可别一时糊涂,悔之晚矣。”
林连之先前被温蕙贞悔婚,脸面早折去几分,今番又遭温杏当众拒婚,只觉面皮火辣辣烧将起来,羞恼交加。
又见温杏身旁站着纯哥儿这个陌生男子,顿时眉头倒竖,怒目圆睁,指着温杏便破口大骂。
“好个不知廉耻的□□!你温家到底是一女许了几家?你既入了我林家的门,便是我的人。
深更半夜,不待在房里安分守己,反倒跟着个野男人奔逃,你便是倒贴着给我做奴婢,我都嫌脏。
你温家女儿不守妇道,淫夜私逃,伤风败俗,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我看你是骨头轻贱,天生的下作坯子。”
纯哥儿在旁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气得面色涨红。
林璞之眼睛里寒光一闪。
温杏知他连连折面,气急败坏骂人原是情理之中,可这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
再者她本是遭人强逼,凭什么要平白受他这般唾骂,忍他一腔怒火?
温杏道:“你若心里实在过不去,便去柳叶湾寻你前未婚妻的家人讨说法去,你们两家的事,与我家无干。”
林连之经她一顶,更加愤怒:“怎便与你家无干?你亦姓温,你们温家一脉相承的薄情无义的根骨。”
说到此处,他上下打量温杏。
“好个不知礼数的闺阁女儿,寻常闺秀岂敢与男子当面直言顶撞?你这般放肆,全无半分贞静贤柔,你们温家好教养。”
温杏听他这般胡搅蛮缠,也按捺不住心头火气:“你今日到底是何用意?此事与我无干,你难道是要强抢民女不成?
朗朗乾坤,京城脚下,你敢将王法视若无物?”
林连之嚣张至极:“横竖你已进了我林家,入了我洞房,便是我的人,这辈子插翅难飞,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四周家丁听林连之吩咐,俱都上前一步,将合围圈逼近。
温杏见状,连忙将妹妹紧紧护在身后,冷眼看向他。
林连之被她这般眼神一激,正欲再放几句狠话,忽听得身旁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
他转头望去,这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弭无踪,身子也矮了半截。
原来九王爷竟还未曾离去,正与一众气势凛然的护卫立在不远处。
公玉夬轻笑,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当真是好气势,林大公子叫孤开了眼。”
林老爷一听这话,吓得面如土色,一巴掌狠狠拍在林连之的后脑勺上,对着九王爷满脸堆笑,连连躬身赔罪。
“王爷恕罪,我林家皆是安分良民,从不敢仗势欺男霸女,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
都是这孽障不懂事,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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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玉夬一双眼缓缓在林府众人面上扫了一圈,继而看向被林府家丁围住的四个人。
目光停在四人里身形最瘦小的那姑娘身上,不觉微挑眼帘,颇感意外。
莫非这丫头,便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娘子?
林老爷正对着公玉夬点头哈腰,连连赔罪之际,忽听得街道尽头马蹄声响,一辆马车疾驰行来。
那马车通体朴素,并无半点府第标识,众人见状,皆停了言语,齐齐转头望去。
驾马的婆子见深夜林府门口竟聚着这许多人,先是一怔,面露讶异之色,犹疑地停下,侧耳与车内人交谈几句,便跳下车来。
温棠一瞧,心中微动,这仆妇她见过,是觉二奶奶身边的心腹。
婆子下得车来,直直朝林连之而去,林连之不解其意,婆子凑至他耳边低声耳语。
“林大爷,我家大姑娘,邀你移步相见。”
林连之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蕙贞怎会在此处寻他?
先前她约自己相见,非但将所送的首饰礼品尽数奉还,还索回了她亲笔所写的诗词笺纸,分明是恩断义绝,如今忽又寻上来,究竟是何用意?
他满心疑惑。
再说车内温蕙贞,隔着车帘缝隙往外看,这一看不打紧,抬眼先瞧见个玄黑铁青的钟馗,她骇得缩回脖子,半晌不敢言语。
好容易缓过来,再要细看,却对上温杏身后立着的林璞之的眼睛,登时又是浑身一僵,止不住地打哆嗦。
这些时日,她每每入睡,便会梦见许多光怪陆离之景。
有的旖旎暧昧,羞得她面红耳热,不敢细看,有的却阴森可怖,令她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