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在这里何曾有过宅院?
可主子吩咐,他半点不敢违逆,当即快步离去,寻了人牙子,买下一处三进宅院,办妥之后火速赶回。
林璋之见他归来,便知事已办好,当即招呼身旁随从,将那孩子抬了,往新买的宅院而去。
“这孩子原是你救下的,寻常郎中怕是不知怎么处置她的伤势,往后你多来照看一二罢。”
“也好。”
添福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的举动,满心茫然。
/
孩子已安置好,温杏抬眸一望,天色向晚,暮霭沉沉。
她得快点回家了。
才要移步,林璋之快步上前:“忙了半晌,还不知你名讳。”
温杏回头看他,夕阳将她的眼睛染成山花般的红。
“温杏,我叫温杏。”
“可是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杏?”
温杏不工诗书,没听懂,她道:
“是杏林的杏。”
林璋之闻言微怔,随即自报姓名:“在下林璋之,姑苏林氏。”
他压低声音,行了个礼。
水埠渡口,有一条轻舟泊岸候客。
温杏瞧舟船将要解缆,对着林璋之胡乱点点头,忙紧步赶上前,轻轻一跃,便踏上舟中。
“嗳,那个……我……”
见她要走,林璋之慌乱起来,可是越是慌乱他越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跟皇帝舅公插科打诨,和一群狐朋狗友从朝堂聊到秦淮河,所有人都说他妙语连珠,在京城,他以风趣出名。
然而现在,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感受到了那种恐慌,他在坠入深渊。
船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