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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烟花(1 / 4)

第22章维港烟花

离开宴会场所,外面的冷空气无孔不入的灌进肺腔,渗入五脏六腑搅个天翻地覆。

顾知雨走出旋转玻璃门,整个人如脱了力气一般,卸了力蹲在原地,捂住双脸,内心悲恸顷刻溃散,泪如决堤。雪白平直的肩膀打着颤,乌黑光泽发丝凌乱逶迤,坠在胸前,破碎又可怜。

祝之屹出现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利剑,把她愈合心脏击穿。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如走马灯乍然骤泄。顾知雨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还要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她面前。打破她好不容易铸建的安逸。

几个月来,积攒情绪抵达临界点,在这个潮湿刚下过雨的夜晚,顾知雨情绪失控失声大哭。

伪装的坚强,在与祝之屹背道而驰的那一刻崩溃瓦解,凉飕飕的晚风徐徐卷在肺腔,顾知雨脑子里紧绷的弦破然断裂。一想到,曾经无话不谈亲密无间青梅竹马,如今形同陌路。最基本对视一眼都像在备受凌迟。

富丽堂皇的宴会琉璃灯光倾泻而下,有人踏着光亮缓缓而来,凛冽的气息拂面而来,陈思珩半蹲下她身前,乌发染上细碎的光芒,路灯下,刀削般立体深逐的侧脸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里,不减锋芒,瞳仁漆黑如墨,垂落的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女生的抽泣声混在空中,把他存有点理智搅个天翻地覆。他紧缩眉头,脸色凝重阴冷,与昏昏沉沉的夜晚融于一体。他睇着哭泣的顾知雨,想上前,可喉口像是有块石子反复碾压他的神经,挣扎几番,他硬生生的压下这股躁动。

最终只是克制的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力度很轻,顾知雨甚至都没有感觉到。

阔别多年,在来到港城,刻骨铭心的情景又在眼前上演了一番。陈思珩心里百味杂陈,无法发泄,更不知道从何发泄。为了那一句,我不会食言的承诺。抛下重要会议,历经48个小时长途,三波四折从沪城赶到港城来见她。

属于他们的婚姻才刚开始,陈思珩不想在顾知雨第一次有求于他的事上就落了下风。

本是抱着满心欢喜的态度来见她,只是没想到,接听她打来的电话那一瞬间,听到却是她和她前任的对话。

她难受,他又何尝不是呢?

顾知雨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转念想到自己哭成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并不想抬头。

陈思珩在西装胸带摸出一条暗纹色金丝方巾,虎口钳住她泪痕交织的脸往上抬,手法粗鲁的帮她擦眼泪。

原本冷静自矜的脸遍布阴霾,语气不再是慵懒事无关己,隐含潮涌的怒气:“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两腮鼓动,直白、决绝地撂下话:“顾知雨,我劝你趁早死了跟那个人重归于好的心。”

顾知雨本就伤心难过,压抑在心口的痛苦与煎熬骤然爆发。他不好好安慰他就算了。反过来在她口上撒盐,心里的委屈大大增加,更气了。一扁嘴,哭的声越来越大。

这里本就是商业中心地带,行人络绎不绝,车辆奔流不息。顾知雨这一哭不起眼,惹得四方八面的路人投来目光。

有位年迈的老人,路过陈思珩身边时,剜个白眼,不轻不重啐了句当地粤语。

“老婆喊喊哭成柑,都唔识锡下揽下,乜野死男人黎??!”(老婆都哭成这样,也不知道抱抱亲亲。什么人啊。)

顾知雨哭声戛然而止,她虽不精通粤语,但常年跟着朝澜女士出入港城参加各种商会,久而久之对粤语片面的意思能听懂个七七八八。最后那句响当当的“死男人",猜到她的笑点,顾知雨破涕为笑。陈思珩不懂她为什么要笑,维持最后颜面,双手撑膝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她。顾知雨刚哭过,他角度看去,她脸上妆容有点花了,卷翘的睫毛湿漉漉,清亮剔透的琥珀眼微微泛红,就这么委屈巴巴的同他对视,我见犹怜。陈思珩心软的一塌糊涂,无处发泄怨气压在心口,看她,冷冷发话:“站起来。”

顾知雨撅嘴,背过头当没听见,一动不动,像被抛弃的猫。总不能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陈思珩感觉他这一辈子的耐心都败她身上。自己争抢来的老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扔下不管。陈思珩俯身双手架住她的腋下,手法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松松的把顾知雨抱起来。

这不是陈思珩第一次抱她。

顾知雨在双脚离地那瞬间,破格惊呼一声。听见他说:“不想掉下去就抱紧我。”

顾知雨怯怯伸出双手攀在他的脖颈上,两条纤细的腿环在他结实的腰间,被她突然一夹,陈思珩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顾知雨心里存着气。

怀着报复心心理,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嘟嘟囔囔的抱怨,“陈思珩你有病啊,干嘛突然抱我。”

“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啊?我再不抱你走,你真要成被观赏的人型宠物了。你要是不怕明天再上头条热搜的话,那随你。"陈思珩稳稳抱她,还不忘来两句毒言毒语,没有半点想撒手人寰的想法。

顾知雨自知理亏,罕见没有反驳,蔫头耷脑地埋在他的颈窝,喃喃细语:“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呀。”

凛冽的乌木雪松香化作夜风钻入鼻息,顾知雨揪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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