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五月天气开始热起来,南城又称为绿城,一年四季绿意盎然,尤其是被暴雨冲刷过后,空气都是夏天的味道。
陈珍珍被许半夏教训过后,竟然不敢再来,可能是怕了,但又听说她似乎招惹谁被狠狠打了一顿,连头发都被人剃光了不再出门见人,学校里被她欺负过女生幸灾乐祸,口口相传着她遭报应的事,骂她活该。云棠听听就好,没多大兴趣,只要不来搞自己就行。只是她发现云泽好像也惹到了谁,有时会带着伤回来,他说武馆训练时弄的,她不太相信。
因为给他上药时,她看到那些青青紫紫的伤口,认为武馆那些学员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她跟许半夏聊天,许半夏说:“正常,乔天恩不也天天跑出去混,被人嗷嗷乱打。”
乔天恩没考上高中去了技校,跟着同学出去混完后又回家挨打,也经常一身伤。少年人就是喜欢喊打喊杀,以为打架是什么很酷的事。周末,网吧杂乱,各种叫骂和拍打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打游戏有人抽烟,乌烟瘴气,云棠寻找好一会才看到角落里的云泽,他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老街上的网吧管得不严,多得是未成年去上网,云棠让网管开了云泽隔壁的机子,走过去坐下。
云泽电脑桌面并不像其他人是游戏,而是一堆云棠看不懂的符号,也许是代码之类的东西,他神色专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云棠在他身旁坐着看起了电影,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发现她。“姐姐!"他猛然站起来,“你怎么能来这里?”云棠拉着他坐下:“没事,我来看看你整天在弄什么,这都是什么?”“没什么,你不懂的。”
她确实看不明白,见云泽把数据存U盘里拔掉,然后要带她走,她摇摇头:“电影还没到结局呢。”
她喜欢一切都有始有终,云泽便又坐下来陪着她接着看下去,他对电影内容不感兴趣,趴在桌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黑发顺垂在眉间,眼眸似一汪柔柔春水。
云棠看他这样安静乖顺的模样,又不觉得他像乔天恩那样在外面混,说不定又是谁欺负他。
电影就快要到结局时,三四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网吧,一个个扒拉起上网的人,估计是在找人。
“老大,在这里。”一个小紫毛叫道。
等身旁围满了人,云棠才迟钝地感知到他们是来找自己的,准确来说是找云泽。她紧张问:“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黄毛哼笑:“寻仇。”
云泽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把椅子上的包塞云棠手里,轻轻推她走出人群:“姐姐,你先回家。”
云棠看着对方人多势众,怎么可能会离开,偏巧那黄毛也不打算让她闪人,伸手要扯她,结果还未触碰到,云泽倏地跳起一脚踹飞他,都不待众人反应,他继续踢开另外的小混混,拉着云棠七拐八拐绕出了网吧大厅,然后跑到了街道上。
小混混反应过来后爬起来,破口大骂地追上来,有人还举起了一把凳子追杀上来。
云棠被云泽拉着跑,头发都快要跑散了,一张嘴就含到了自己发丝。云泽觉得她跑太慢了,一把抱起她甩到背上。
他沉静道:"抱紧我。”
云棠下意识就搂紧他脖子,被他稳稳当当背着,后面还有几个人在追杀他们,她却意外于云泽居然能背起她跑了,他成长得这么快吗?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才把那几人甩掉,云泽放她下来,自己扶着路边栏杆一边喘气一边笑,汗水顺着白皙脖子低落下去。“哈哈哈……”
那笑容干净阳光,他从未这样张扬地笑过。云棠站稳望着他,小少年脸上都是斑驳下来的树影,夏风吹起他发丝,笑够了,他不拘小节地撩起衣服擦擦脖子上的汗,看她一眼,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于净手,然后取下她快脱落的发圈重新给她把头发理顺。“我自己来。“云棠偏了偏头避开,自己把长发扎起来。“你刚刚吓到了?”
云棠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云泽笑容一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再和云棠对视时眼睛是干净明亮的绿:“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别敷衍我,你是不是跑去当坏孩子了?”“我是坏孩子吗?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地看我不顺眼。"云泽语气诚恳,表情特别的无辜,“你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云棠被他反问得迟疑,想起他幼年被马晓东乔天恩他们欺负场景,心里一阵发酸,也许这就是他每天清晨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拳击的缘故吧,虽然他性格是不怎么好,但别人又凭什么来欺负他。
她皱起眉:“他们以后还找你怎么办?”
云泽看她苦恼样子,压住了笑:“没关系,我跑得很快的。”确实是,云棠还是第一次见背着个人还能跑得像个猎豹似的,虽然她不重,但也不轻吧。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天好热,姐姐你要不要吃雪糕?”云棠点头。
云泽在超市门口冰柜里挑了一支雪糕,里面是两根粘在一起的雪糕,他一把掰开,一支红豆味一支绿豆味。
云棠要了红豆的,咬了一口,冻得嘴里直冒冷气,但也很解暑。路上有车开过来,云泽自然拉起她手走到路边,两人挑着树荫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