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那护罩撞得涟漪狂闪,几近破碎!她单膝跪倒在麦田边缘,一手撑地,银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惨白如纸的脸庞,只有嘴角不断溢出的、混合着冰晶与火星的淡金色血液,滴落在翠绿的麦苗上,触目惊心。
“道尊!”钟灵的尖叫声带着哭腔,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湛蓝流光,不顾一切地扑到苏清玥身边,拼命调动情火之力注入她体内,试图修复那恐怖的伤口,驱散侵蚀的毁灭能量。
“苏…苏先生!”被护罩保护着的铁蛋,看着不远处那道浴血跪倒、如同破碎神像般的身影,巨大的愧疚和愤怒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温热的泥土里。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个无用的放牛娃!才连累了道尊!
“成了!”天穹之上,赤燎眼中爆发出狂喜,“她撑不住了!趁她病,要她命!焚天云辇,炎龙啸天!给我焚尽这邪魔之地!”
焚天云辇上九条炎龙骸骨再次咆哮,龙口大张,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苏清玥,而是她身后那片毫无防护、摇曳着金色麦穗的田野!九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温度更高的毁灭龙炎,如同九条来自地狱的火鞭,狠狠抽向大地!他要将这承载着“万物呼吸法”希望的麦田,连同那些蝼蚁般的凡人,一起化为焦土!
“不——!”张氏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铁蛋双目赤红,体内那点微薄的混沌气在极致的愤怒与守护意念下疯狂奔涌!他猛地挣脱母亲的手,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那焚尽万物的龙炎,张开双臂,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掌心的铃影印记前所未有的灼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蛋儿!回来!”张氏的尖叫凄厉绝望。
就在九道毁灭龙炎即将吞噬铁蛋单薄身影的瞬间——
嗤!
一道凌厉无匹、带着浓烈血腥杀伐之气的赤红剑光,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征兆地从侧翼的虚空中射出!这道剑光阴险歹毒,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苏清玥重伤跪地、钟灵全力救治、铁蛋心神激荡、防护最松懈的时刻!
目标,直指铁蛋毫无防备的后心!
是药尘子!这老鬼竟一直隐匿在侧,如同阴影中的毒蝎,等待这致命一击的机会!
“小孽障!去死吧!”药尘子枯槁扭曲的面容在剑光后一闪而逝,眼中是极致的怨毒与快意。只要杀了这个“道种”,毁了这邪法的象征,他药尘子便是维护仙道正统的首功!苏清玥也休想再护住这破村子!
“小心!”钟灵骇然尖叫,但她正全力维系苏清玥的伤势,根本来不及救援!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
铁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一截染血的、闪烁着阴毒赤芒的剑尖,正从他单薄的胸膛透体而出!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瞬间染红了他粗陋的布衣,也染红了脚下那片他誓死守护的金色麦田。
剧痛迟了一瞬才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张了张嘴,想喊娘,想再看一眼那片麦子,却只涌出大股大股带着泡沫的鲜血。少年眼中的愤怒、不甘、守护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被他热血浸透的泥土里。掌心那枚灼烫的铃影印记,在鲜血的浸润下,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金芒。
“蛋儿——!!!”张氏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她如同疯魔般扑向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却被残余的护罩力量弹开,摔倒在地,双手在泥土中疯狂抓挠,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铁蛋哥!”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村童发出惊恐的哭喊。
“畜生!”有血性的村民目眦欲裂,抄起锄头就要冲过去,却被圣地联军散发的恐怖灵压死死按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药尘子一击得手,枯瘦的身影在虚空中显化,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逆道邪种,死不足惜!下一个,就是你们这些愚昧村”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自铁蛋倒下的那片血染的麦田深处,轰然爆发!
嗡——!
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心脏的脉动,瞬间席卷千里!铁蛋身下那片被热血浸透的泥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蠕动、沸腾!渗入土壤的鲜血并未消失,反而如同最精纯的燃料,点燃了某种深埋于地脉深处的磅礴意志!
轰隆隆隆——!
大地在震颤!不是九大法器引发的灵压震荡,而是整个地壳板块在呻吟、在苏醒!
以铁蛋倒下的地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翠绿色光波如同狂潮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光波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所有被圣地联军灵压摧折、恹恹欲倒的麦苗、青草、藤蔓、乃至田间地头最不起眼的杂草,如同被注入了太古巨神的生命精华,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疯狂生长、扭曲、蜕变!
麦秆瞬间粗壮如古树虬枝,坚韧似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