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之命,捉拿勾结深渊、引动大劫的叛徒苏清玥与魔徒林陌!苏清玥圣体被深渊邪秽污染,证据确凿!此子身怀魔器,凶威滔天,方才更是重伤我四名刑堂弟子!弟子出手诛魔,何错之有?!”他指向昏迷在林陌怀中、脖颈间毒莲印记触目惊心的苏清玥,又指向林陌怀中依旧嗡鸣不休、魔纹与道纹激烈对抗的残铃。
玉衡真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清玥身上。当看到爱徒那灰败濒死的脸色、遍布全身的恐怖创伤,尤其是脖颈间那散发着深渊气息的妖异毒莲时,她清冷的瞳孔深处,难以察觉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更深的寒意弥漫开来。她的目光扫过林陌,尤其是在他怀中那枚气息混乱狂暴的残铃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
“清玥是否勾结深渊,自有本座与掌教真人定夺!轮不到你刑堂越俎代庖,更轮不到你下此杀手!”玉衡真人的声音愈发冰寒,“至于此子…”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陌,带着审视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身怀异宝是真,但其功过,尚需查证。穆长老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沉稳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葬剑谷上空悠然响起:
“玉衡师妹所言有理。”
空间微微荡漾,一道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同蕴含星海的老者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迫人的灵压,却仿佛与整个葬剑谷的空间融为一体,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正是玄天圣地掌教——玄微真人的一道神念投影!
“掌教师兄!”玉衡真人微微颔首。那紫袍执事更是脸色一肃,躬身行礼:“参见掌教真人!”
玄微真人的虚影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在重伤濒死的林陌、昏迷不醒的苏清玥、以及林陌怀中嗡鸣的残铃上缓缓掠过,最终看向玉衡真人和那紫袍执事。
“九幽裂隙一事,疑点重重,牵扯深渊,干系重大,不可仅凭表象妄下定论。”掌教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鼎之力,“苏清玥乃我圣地天骄,身负冰魄圣体,纵有异状,亦当查明缘由,施以救治,而非不问青红皂白,行那绝灭之事。”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紫袍执事,后者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躬身不敢言。
掌教的目光又转向林陌:“至于林陌…异宝择主,自有其因果。其器虽异,然于封闭裂隙一事,确有微功。功过是非,尚未定论。”
“掌教师兄!”玉衡真人清冷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清玥圣体被污,本源枯竭,命悬一线!唯有我冰魄峰‘玄冰洞’极寒本源或可暂时压制她体内邪秽!请允我将她带回救治!”
“玉衡师叔此言差矣!”那紫袍执事顶着压力,咬牙道,“苏清玥圣体已被深渊邪秽彻底侵染,形同魔物!带回圣地,万一邪秽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此乃祸源!当就地净化封印!还有那魔器,凶戾异常,必须由刑堂即刻封印销毁!掌教真人明鉴!”他指向残铃,铃体表面血煞魔纹正再次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你…”玉衡真人眼中寒光大盛,周身温度骤降。
掌教玄微真人的虚影微微抬手,无形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林陌怀中的残铃,看着那激烈对抗的魔纹与道纹,仿佛看透了某种本质。
“异宝虽异,然灵性自生。强行封印,恐激其变,反生不测。”掌教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天机的淡然,“苏清玥伤势沉重,冰魄本源枯竭,玄冰洞之寒,于此刻的她,恐非良药,反是催命符。”
他目光转向林陌,声音平和却带着深意:“林陌,你身怀异宝,亦受其反噬之苦。苏清玥为阻深渊,本源耗尽,邪秽缠身。你二人因果纠缠,命运相连。”
掌教虚影的手指,朝着葬剑谷外某个方向,遥遥一点。
“净心潭,性温润,蕴造化生机,或可滋养本源,压制邪秽,澄澈灵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残铃之上,仿佛穿透了那混乱的光芒,看到了核心深处挣扎的钟灵。
“异宝择主,自有因果。苏清玥携此物入净心潭疗伤,或可借潭水生机,暂缓其厄。林陌,你暂禁枯竹园,静思己过,不得擅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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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玉衡真人和那紫袍执事脸色同时一变!
“掌教师兄!净心潭乃圣地重地,岂能让身怀邪秽之人与那魔器…”玉衡真人急声道。
“掌教真人!此乃纵虎归山!那魔器一旦入潭…”紫袍执事更是失声。
“不必多言。”掌教虚影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天地之威,“此乃法旨。”
他的目光扫过玉衡真人和紫袍执事,带着深沉的告诫:“深渊之劫,九界之危,非一家一姓之事。清玥之伤,林陌之器,或为破局之机,亦或为灭顶之灾。是福是祸,自有天定,亦在人为。圣地之内,当以大局为重,以苍生为念。内耗纷争,只会自毁长城。”
话音落下,掌教虚影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清玥和林陌怀中的残铃,身形缓缓变淡,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那道蕴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