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焚烧净化,一半在毒厄魔焰中冻结腐烂。混沌道台的裂痕飞速蔓延,濒临彻底崩碎。他搂着苏清玥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脱了几分,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咳…咳…”苏清玥软倒在他怀中,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青黑的右眼瞳孔中,那朵毒莲虚影疯狂摇曳,死气几乎将她彻底吞噬。她看着那再次扩张、污秽更盛的恐怖裂隙,灰翳的左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没…没用了…通道…已成…我们…阻止不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和解脱。
枯骨巨眼幽绿的瞳孔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濒死的蝼蚁,如同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终幕。它不再理会林陌和苏清玥,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道不断固化、扩张的九幽裂隙上。污秽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奔涌而出,冲刷着枯骨荒原,所过之处,骸骨化为脓水,空间留下道道溃烂的黑色疤痕。深渊的气息,正以无可阻挡之势,侵染着这片古老的战场。
死亡的冰冷,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林陌残存的意识。怀中的苏清玥身体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微弱。两仪石镶嵌在臂骨断口处,黑白火焰依旧在燃烧,却已失去了之前的狂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残铃在怀中沉寂,钟灵的气息微弱混乱,血煞魔纹与暗金道纹在铃体表面无声地拉锯、纠缠。
完了吗?
青石村的血火…韩老陨落时释然的微笑…唐越自爆前“替我看看归墟剑冢”的嘱托…还有怀中这冰冷身躯的主人…那清冷外表下倔强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这污秽的洪流中化为乌有?
不!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超越肉身痛苦、超越死亡恐惧的暴怒与不甘,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林陌即将熄灭的意识核心中轰然爆发!
“我…不…许!”
无声的咆哮在他识海炸响!濒临崩碎的混沌道台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芒!那并非纯净的暗金,而是混杂着血煞暗红、毒厄青黑、圣力惨白的混沌之光!包容万物,亦可吞噬万物!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意志,强行压榨出残躯内最后一丝力量,狠狠灌入怀中沉寂的残铃!
“钟灵!给老子…醒过来!吞了它!”林陌的神念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撕咬,狠狠刺入残铃核心!
嗡——!!!
残铃剧震!铃体表面,那被压制、几乎被血煞魔纹覆盖的暗金道纹,如同受到最强烈刺激的困兽,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玄奥繁复的暗金符文如同决堤的星河,从铃体最深处喷涌而出,疯狂冲击、覆盖着蠕动的魔纹!
“吵…吵死啦!笨主人!”钟灵虚弱却带着被激怒般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被强行唤醒的暴躁。“吞…吞什么?那脏东西…太大了…”
“不是碎片!是通道!”林陌的神念狂暴而急促,“那层痂壳!那污血凝固的空间壁垒!它蕴含深渊碎片的力量!是通道的根基!给老子…吞了它!撕开它!”他不再试图用光柱净化整个裂隙,那已不可能。他要集中残存的所有力量,以残铃最本源的吞噬之力,如同最锋利的钻头,撕开那层正在固化的污血痂壳最脆弱的一点!为阴阳双生阵争取一线切入核心的缝隙!
与此同时,他焦黑融化、镶嵌着两仪石的左臂断口,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他不再试图引导两股火焰形成光柱冲击,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混乱到极点的所有能量——伪圣焰、毒厄魔焰、濒临崩溃的混沌本源——如同倒垃圾般,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全部灌入两仪石中!
“清玥!引爆它!”林陌的神念同时刺入苏清玥涣散的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以毒厄为引…引爆两仪石…就在…那层痂壳…被撕开的…瞬间!”
苏清玥青黑的右眼瞳孔猛地一缩!引爆两仪石?这枚蕴含先天阴阳法则的圣物,一旦在空间结构不稳的裂隙边缘被引爆,产生的连锁反应足以将小半个枯骨荒原都卷入空间乱流!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但…也是唯一可能扰乱通道固化、甚至引发空间崩塌将其彻底埋葬的机会!
她瞬间明白了林陌玉石俱焚的意图。一丝痛楚,一丝绝望,最终化为一片燃烧着最后疯狂的决然。她没有丝毫犹豫,体内仅存的那点微弱意识,放弃了所有压制,如同扑火的飞蛾,引动了冰魄圣体深处、与毒厄本源纠缠亿万载的最后一点冰魄核心!
“好…一起…走…”她的神念微弱却清晰。
枯骨巨眼似乎察觉到了下方蝼蚁最后的疯狂,幽绿的磷火瞳孔闪过一丝冰冷的波动。但它的意志大部分正用于稳固通道、引导碎片力量,对林陌和苏清玥这垂死的反扑,并未投入过多的关注。在它看来,这不过是两只虫子临死前无力的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吞天噬地!给本灵…开!!!”
钟灵清越中带着狂暴的尖啸在残铃内部炸响!残铃表面,暗金道纹的光芒彻底压过了血煞魔纹!铃口处,一个深邃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漩涡凭空出现,并非指向裂隙深处,而是牢牢锁定在混沌光柱冲击点附近、那层污血痂壳上被光柱冲击得最薄弱、此刻又因反扑而新力未生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