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却灵,如何知晓有好事?”
裴坚带着爽朗的笑声入内。
众人见礼。
“父亲。”
裴喜君挽上裴坚胳膊,羞涩目光飞速掠过卢凌风。
裴坚慈蔼地笑了笑,伸手示意卢凌风,道,“卢凌风将任大理寺少卿,任命很快就会下来。”
“确是好事!”苏无名最先反应过来,祝贺道,“恭喜卢少卿。”
卢凌风郑重还礼,心间一片复杂。
“见过卢少卿。”裴安随即笑地见礼道。
裴喜君、宋阿糜、樱桃也出声道贺。
卢凌风一一还礼。
“好了,落座吧。”
在裴坚招呼下,众人纷纷落座。
裴七迅速地领仆人布置菜肴、美酒。
“苏司马,这第一杯,我要敬你。”
裴坚端起酒盏,向苏无名道。
苏无名有些恍惚。
此地此景,似曾相识。
那是他与学生第一次见面。
他目光落向裴安。
后者也端起酒盏,笑地看着他。
“侍郎,苏…”
“无恙受苏司马教诲多时,我观之,颇有长进,此苏司马教化之功也。”
裴坚拦下苏无名的话,感激道。
苏无名微微一怔,没多说什么,接了这杯。
待将杯中酒饮尽,他正要再说什么,裴安端起酒盏,道,“学生敬苏师。”
“阿糜敬先生。”宋阿糜跟上。
“好好。”苏无名眼中满是欣慰,嘴角压不住。
主场再回到裴坚这儿,他端起酒盏,看向裴安,“这第二杯,敬安儿。”
裴安起身,肃容道,“叔父于我,恩重如山,不啻再造,侄儿此番难报万一。”
宋阿糜也随着起身。
望着这对佳人,裴坚心中感慨不已,连连颔首,“好好。”
待裴安落座,裴坚看向卢凌风。
苏无名立即给卢凌风使眼色。
后者想了想,端起酒盏,起身道,“敬侍郎。”
很直白的三个字。
未听到自己想听的,裴喜君心中有些遗憾。
念及中郎将这态度,她又有些欣喜。
“好。”
裴坚举起酒盏。
卢凌风与之一同饮尽。
之后苏无名引荐樱桃,又敬了一轮。
樱桃酒量不差,应对自如。
此后进入短暂休战期。
“无恙,你与宋小娘的婚事,以你这弓射,如何也要擒两只活鸿,叔父才好上门提亲啊。”
裴坚略打趣的口吻。
宋阿糜微微垂眸,双颊染了几分羞意。
裴安神色从容,“虽未习过弋射,想来也可尽快上手,如今还是中秋,鸿尚未尽数迁徙,侄儿多多努力。”
“卢少卿可通弋射?”
他递话给卢凌风。
“略知一二。”
“往后少不得要向中郎将请教。”
“…”
八月十二,卢凌风上任大理寺少卿。
八月十五,参天楼落成大典,幻术大会,参与官员、百姓山呼‘天子’,高呼‘盛世’,苏无名返回东都。
八月二十,京兆解试在雍州府学举行,裴坚等人送裴安入考场。
天后之前,解试考帖经、杂文、策论等。
天后在位时,改为帖经、诗赋、策论。
一试三场,一连三日。
考完之后,裴安好好休息了一日。
翌日
裴府,偏院
“哚!”
“哚!”
“…”
早课做完,裴安就练习弓射。
【…】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歇一歇吧。”
宋阿糜捧了一承盘来。
承盘上有两碟点心和一壶茶。
“好。”
已上弦的箭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裴安收起弓箭。
二人说了会话,裴坚与裴喜君脸上溢出来的笑意,匆匆而入。
“阿弟!”
裴喜君雀跃地唤了声。
俨然有什么好消息。
“叔父,阿姊。”
裴安起身见礼。
“叔父,阿姊,快坐,我再端些点心来。”
宋阿糜招呼道。
裴坚颔首,落座后,却对她道,“不必忙。”
又看向裴安,“安儿,名次虽不高,你如今也是举子。”
对叔父提前一日知晓结果,裴安也不意外。
不糊名嘛。
他起身,理了理衣着,正色向裴坚行礼深拜。
裴坚受了这礼,又起身,将他扶起。
“阿弟,贺你中举,我今日请客。”裴喜君道。
“阿姊好意,安心领,到底没放榜,不好张扬,再者,解试而已,来年进士及第,我白衣公卿之日,再叫阿姊破费就是。”裴安婉拒道。
裴坚抚须点头,对裴喜君道,“你阿弟所言甚是。”
裴喜君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卢凌风任大理寺少卿以来,重启旧案,整日忙的脚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