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神色不由僵了僵。
以殿下如今的势力…
只怕是难。
他想了想,道,“无恙,我虽奉太子殿下之命,捉拿此贼,只是…你已知晓,我并无官职,若要调苏司马入长安,循制当由雍州府出面。”
裴安点头,“中郎将所言甚是。”
裴喜君听出二人的纠结,道,“此獠如此嚣张,挑衅朝廷,狂言要与朝廷清算,不若请父亲上书,奏请圣上调义兄入长安。”
“不可。”卢凌风忙拦了句,解释道,“这叫雍州府如何想?平白给裴侍郎惹麻烦。”
裴喜君抿了抿唇,叹道,“若是公主出手,那就好了。”
卢凌风神色一震。
是极,是极。
他们方才想的循规蹈矩。
长公主就不一样了。
长公主要任命、贬谪谁,但凡开口,众大臣纷纷从之。
“阿姊,那木鸟的画在何处?”
宋阿糜转开话题。
又与裴安交流了个眼色。
后者起身,站在门前。
只几个呼吸。
扑天的回应响起。
很快,‘呼呼’破空声在耳边愈发清晰。
裴安往边上让了让。
扑天自空中滑入厅内。
它十分熟练,像个老师傅。
收翅流畅,只带起一点微风。
待四人看过去,扑天轻挥了挥翅膀。
它目光多在裴安脸上停留。
落脚点却挨着宋阿糜。
后者伸手抚了抚扑天颈背。
入手极为顺滑。
“你等一等,给你拿点好吃的。”
扑天一贯高傲。
一听这话,双眼立时亮起来。
兔子是宋阿糜白日里买好腌好的。
裴安充当喂食官。
喂了一只兔子才停下。
扑天意犹未尽。
卢凌风不免不好意思。
自己照顾的显然不是很好。
“阿糜这手艺,寻常人难学得来。”
裴喜君读出他心思,道。
“呐,好处收了,要干活喽。”
裴安接过裴喜君的画。
搂着扑天的脖子到一旁,一阵叽里咕噜。
给卢凌风、裴喜君、宋阿糜三人都看愣了。
扑天全程保持高傲脸。
也不知它听明白还是没听明白。
最后潇洒地一振翅,飞出厅堂,消失在月色中。
翌日
隅中时分
裴氏祖祠
裴安叩首上香。
“二郎,你在你这一辈排第二,往后便唤你二郎吧。”
一名东眷族老定调道。
裴安,“…”
“二郎昨日曲江池扬名,名声大噪啊!”
“二郎,这是我家五郎,往后你二人多亲近来往。”
“二郎,我家在…”
一声声‘二郎’,裴安人都迷糊了。
“二郎,听你叔父言,你还要回东都?既要秋试,不如就在长安温习,若是在你叔父那儿待的不舒服,便来老朽这儿。”
一名族老当面挥锄头道。
“族叔。”
裴坚哭笑不得,连忙将裴安领走。
“二郎…”
“叔父。”
回去的路上,裴坚一开口,裴安立即拦道。
裴坚点点头,继续道,“安儿,族叔说的不错,只是…”
裴安立道,“叔父之意,我已明了,只是侄儿应了中郎将,助他捉拿沙斯。”
“不若这样,日中后,我让阿糜姐与阿姊一同回东都。”
裴坚想了想,眉宇间生出烦恼,“算了,如此一来,你阿姊不定如何闹呢。”
“叔父如此担忧,莫不是旧日里与沙斯有嫌隙?”裴安道。
“昔年我见过此人,有嫌隙不至于,我颇为不喜罢了。”裴坚摆摆手。
裴安点了点头,道,“侄儿有一事想请教叔父,不知长安之中,木工手艺最好的巧匠梓匠是谁?”
“木匠?”裴坚有些不解,还是想了想,答道,“长安之中,木工巧匠,朝堂首推宇文慕凯少匠,这参天楼就是他督造,民间首推封泰,此人是鲁班传人。”
“叔父真是慧眼识才,博闻强识。”裴安正色道。
…
此刻
参天楼,天外天
“稷…”
“公主!”
长公主只一开口,卢凌风忙退了一步,行礼垂首,出声拦道。
双方陷入僵持。
公主眼眶微红地盯着卢凌风。
卢凌风低头不语。
好一会,他率先打破死寂,不解道,“公主,为何来这天外天?”
“这里可将长安尽数纳入眼中,一呼一吸都令我舒服。”长公主瞥了他一眼,道,“再说,不是你邀我一叙?”
卢凌风语塞。
他递拜帖是登门拜见。
不是在这天外…
算了,公主当面即可。
“公主,沙斯此贼凶恶狡猾,狄公也未能将之捉拿,今重现长安,挑衅朝廷,中秋幻术大会将至,恐其生出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