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苏无名神色肃然,接过话,念道,“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如此说来,令尊当年也反对天后称帝?”
卢凌风神情昂扬,起身道,“我范阳卢氏,一向维护大唐正统,岂容其篡国!”
“中郎将,坐下说。”裴安压了压手,转开话题道,“这檄文是骆宾王所写,与之一同反对上官体的卢照邻是中郎将的…”
“族中叔翁。”卢凌风落座,答道。
裴安露出笑意。
看看卢凌风,又看看苏无名,笑意更盛。
“何事如此开心?”苏无名不解道。
裴安摇头,端起酒盏,抿了小口,笑道,“学生是叹缘分之妙。”
“我闻升之公曾与药王学过医术,算是鸡师公的师兄,阿糜姐是鸡师公的弟子,那阿糜姐岂不是中郎将的长辈?”
“如此算来,中郎将,你矮我一辈啊。
卢凌风神色一怔。
苏无名莞尔。
“你啊。”他虚指了指学生,“尽占中郎将便宜。”
裴安嘿嘿傻乐。
论述辈分小插曲,三人将话题拉回。
奴籍倒不是不好脱。
“也是空守宝山不自知。”裴安忽道。
又道,“待明日,我去求公主,为薛环脱了奴籍,至于是留在东都,还是去长安,中郎将与阿姊再议吧。”
“如此甚好。”苏无名颔首。
“明日我再教一教扑天如何传信,中郎将,他与你一同返回长安。”
“好,但有事,我定传信。”
“…”
两日后,公主离开裴宅。
又一日后,卢凌风随太子返回长安,薛环留在东都,入宠念寺学堂进学。
再一月后,裴安将好感度五格的天铁熊带回裴宅。
一连两月,长安无信传来,风平浪静,裴安却递了书信入京兆。
他要进长安。
户籍一事须落定,以便他参加今岁秋试。
半月后的这日,他收到回信。
入夜
裴宅,厅堂
苏无名与卢凌风戍时四刻才回。
后者屁股没沾椅子就被韦风华唤走。
苏谦端来热好的饭菜。
依苏无名的意思,唤来裴安和裴喜君。
“苏师。”
“义兄。”
“嗯,这是裴侍郎送来的信。”
苏无名伸手示意桌上的一封信,继续用饭。
姊弟俩对视了眼。
裴喜君上前拿过信。
展开信纸,看过后,并未交给裴安,而是递向苏无名。
“嗯?”
苏无名疑惑了声。
正好他也用完晚食。
接过细细看后,信纸来到裴安手中。
“裴侍郎信中有言,叫你二人好好待在洛州。”
苏无名道。
裴喜君微微皱眉。
卢凌风回长安已成定局。
她反留在洛州。
“阿姊虽不能随中郎将一同回长安,终归有好消息,萧家与阿姊的婚约已解除。”
裴安笑道。
裴喜君展颜,脸上露出羞意,又担忧道,“那薛环…”
薛环是裴府的小奴。
虽拜卢凌风为师,也未脱了这身份。
卢凌风回长安,依理说,薛环作为徒弟,当追随其后。
可裴喜君留在东都,作为奴仆,薛环也该服侍左右。
“待卢凌风回来,我和无恙问一问他如何想?”
苏无名这里用的‘我和无恙’,而不是‘我们’。
裴喜君立时领会。
“义兄,我也去问一问薛环的想法。”
她起身道。
待裴喜君离开,苏无名目光凝重了几分,道,“裴侍郎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存了拆散卢凌风和阿姊的意图,想是长安要出什么事。”
裴安想了想,道,“我让扑天与中郎将一同回长安吧。”
“扑天还会传信?”
苏无名错愕。
“趁这两天教一教吧,没甚难的。”裴安语气轻松,又用目光示意后院,低声道,“再说,这一时半会,中郎将只怕也走不了。”
“诶。”
苏无名严肃地瞪了瞪他,斥道,“不可妄言。”
“稷儿!”
他话音才落,后院响起长公主一声呼唤。
苏无名与裴安对视一眼,师生俩纷纷冲出。
过二道门,就见卢凌风脸色难看地大步朝他二人走来。
长公主立在后院正房门前。
因她人背对烛火,苏无名和裴安看不清其神色。
苏无名和裴安稍行了行礼,转身折返。
就这行礼的功夫,卢凌风已闷头走在二人前面。
“中郎将。”
裴安唤了声。
后者脚步一顿,“无恙有事?”
他语气生硬,像是尴尬,夹杂火气。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他又不好意思。
“正要与中郎将说个好消息,萧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