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裴安处在闲与不闲之间。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从留守府回城,去西市费鸡师的摊子帮了一会。
帮几人从就近的酒楼订了午食,又立即回来准备铁头、哮天和扑天的吃食。
好像没什么正经事忙,可就是一直没停过。
“郎君。”
他完成六只兔子剥皮和腌制,正感慨自己手艺越来越娴熟,疑惑面板为何没有‘剥皮’这一技能之际,外头忽响起苏谦的呼唤。
稍净了净手,裴安走出灶房。
苏谦立在一侧,视野正中是长公主和韦风华。
“公主。”
他上前行礼。
长公主目光在他卷起的袍袖略有停留,笑道,“《孟子》言,‘君子远庖厨’,你与长安那些人不同。”
又问道,“听苏谦说,你是要喂那巨鼍?天后在位时,本宫曾见过许多珍禽异兽,巨鼍倒是没见过,你领我去看看。”
这姑侄俩,一个赛一个猛。
那个不怕天铁熊,这个不怕巨鼍。
“是。”
“公主稍候。”
裴安返回,提了四只腌了没一会的兔子。
剥皮的兔子模样有些渗人。
裴安尽数用右手提。
如此一来,他左侧的长公主不怎么看的见。
四人来到小园子。
长公主看了眼韦风华。
后者领会地停步,守在月洞门前。
见状,苏谦退了几步,守在更远处。
裴安与长公主入园子。
五月正是花团锦簇。
园子里有不少花卉,芳香扑鼻。
西南角有一处泮池。
一条两长有余的曲桥连接一座亭子。
亭子在泮池正中。
院墙外不远就是洛水。
“公主。”
裴安做‘请’的手势。
二人踩在木板上,震动很快引来水下之物的反应。
水面缓缓升起数个大的水泡。
在裴安与长公主进入亭子时,冷硬尖突的鼍背浮出水面。
铁头那双淡漠的眼珠给人极强的压迫。
它目光掠过长公主,与裴安对上。
“喏。”
裴安丢下一只野兔。
铁头大嘴一张,露出两排坚硬锋锐的牙齿,稳稳接住野兔。
长公主发出轻微惊呼。
韦风华冲入内,“公主。”
铁头目光随即锁定他。
“无妨。”
长公主挥了挥手。
待韦风华退出,裴安要扔第二只野兔时,铁头头一沉,身子下潜,最后巨大尾尖甩出水面,又消失。
不止长公主,裴安也愣了。
“就吃这点?”长公主莞尔,问道。
裴安大概猜到原因,笑道,“想是今日胃口不怎么好,我晚些再喂吧。”
“公主寻我有何事,不妨直说。”
长公主看了看他,踱到一旁,道,“你与本宫说说你们南下这一路,卢凌风的事吧。”
在这?
此刻?
裴安看看四下,又看看手中的野兔。
“公主再稍候。”
裴安吹了声哨,唤来扑天和哮天。
这俩也是,分别吃了半只,有些意兴阑珊地离开。
裴安顾忌长公主在侧,虽没放狠话,还是皮笑肉不笑道,“明日还是吃我做的哦。”
“嗷嗷”
哮天嗷了两嗓子,委屈巴巴的模样。
“嗤”
长公主见状笑出声,道,“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怎么?它们平日里吃那宋小娘做的?”
裴安脸色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本宫听闻,她是猎户之女,配你这家世,还是差了些。”
“本宫将她收作义女,如何?”
长公主道。
裴安郑重行礼,谢道,“虽不知公主为何待我这般好,安在此谢过公主,义女就不必了。”
“且不说阿糜姐本就不凡,夫妻本一体,待我与她成婚,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她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
长公主微微点头。
“公主,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裴安引路,二人换场厅堂。
卢凌风南行上诸多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
裴安慢慢讲,长公主细细听。
不知不觉已是晡时。
这会儿长公主陷入卢凌风在宁湖受的委屈。
“宁湖几任刺史尸位素餐,竟将州内一应公务交给邪社处置,可恶至极!”
她恨声道。
话语间俨然为卢凌风打抱不平。
长公主心绪慢慢平复,看向裴安,道,“你与本宫有些缘分,真论述起来,绕不开天后与上官昭容。”
“否则,以你此前在宠念寺盘问本宫的行径,本宫早叫人将你打入大狱。”
“此次你救我有功,我给你官,只怕你与那你老师一般,不愿受斜封,你声名不显,给正式官职,也就芝麻大点,你有甚想要的?”
“公主既问,恕我直言,我想要铁券。”长公主话音才落,裴安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