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
后者退走。
这桌距卢凌风那桌大约三四步。
裴安的角度正好观察到卢凌风一举一动。
卢凌风要稍稍回首,余光才扫的到裴安。
裴安未来之前,他念著助苏无名破案,与胡十四娘捧场做戏,也不觉有什么。
可眼下,喜君的阿弟就坐在他身后。
当胡十四娘仍不停对他送秋波,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
“好香的点心,是玉露团吧,既与我共饮,如何也不分与我?”
在裴安悄悄观察卢凌风一举一动时,黑衣人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当是中年男子。
虽刻意压低,仍听得清楚。
裴安想了想,打开食盒,用筷子夹了一只玉露团和一块桃花酥。
黑衣中年男子夹起玉露团,入口尚有些温热。
“家中娘子才做的?”他微微点头,问道。
“是。”裴安淡漠地回道。
黑衣中年男子不再与他搭话。
直到卢凌风起身,在胡十四娘的搀扶下往楼上走。
裴安手撑在矮桌上,准备跟上。
不想一只手按住他胳膊,“你老师在后院,上锁的那间。”
裴安目光瞬间锐利,刺向中年男子。
后者微微抬头,露出半张脸,仍有半张脸在阴影中。
“阁下是?”裴安将这张脸记下,问道。
“你自去寻你老师就是,卢凌风不必你管。”中年男子语气平和。
裴安想了想,起身,脚步不稳,喊道,“伙计,伙计!”
“客官?”侏儒男子小跑而来。
“净房何在?”
裴安学着费鸡师的大舌头,喊道。
“在后院,我领客官去。”侏儒男子道。
“不,不必!”裴安指了指一旁的食盒,道,“将我这点心看好喽。”
说罢,他摸出几枚钱,丢给侏儒男子。
后者开心接过,“是是,定为客官看顾好。”
裴安‘摇摇摆摆’,一副‘不胜酒力’地往后院去。
夜风带走稀薄酒气。
后院烛火少,只两个常明灯。
裴安扫了一圈,往上锁的屋子走去。
夜色虽重,他却看清。
门上锁未动,窗子被撬开了。
是苏师?
他正疑惑时,屋内忽有呜呜声。
寻常人没这耳力,裴安听得明白。
这动静他太熟悉,被塞住嘴还要喊叫就是这般。
不作他想,他抽出腰间匕首,立即推开窗户,翻身入内。
落地起身之际,就见一名怪异打扮的女子正在捆缚苏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