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费鸡师连连点头。
他扯下腰间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落座,狠狠灌了一口。
显然累得不轻。
苏无名凑近,行礼道,“辛苦鸡师公。”
费鸡师摆了摆手。
众人落座。
苏无名又问了些细节,皱眉道,“如此说,只须找到豹黄,就可解这人面花毒。”
“诶,还须调配尝试。”费鸡师纠正道。
裴安脸色不虞,接过话,道,“苏师,如今您来,只怕公主要你查案,我听高刺史说,公主要斜封你为洛州长史。”
“全赖你相助,我已被任为洛州司马。”苏无名笑道。
裴安精神一震,“非斜封?”
苏无名笑地点头。
“如此,贺苏师高升!”
裴安端起酒盏,笑道。
东都司马比宁湖司马又有不同,更上一层。
尤其众所周知,东都是长公主的地盘。
“一起,一起。”
费鸡师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杯酒。
众人饮了杯。
“如此看来,公主这是将苏司马视作心腹。”
卢凌风道。
众人都听出他话里有别的意味。
都能理解。
实在被贬惨了。
从长安到南州,从南州到宁湖,追着贬,一贬到底!
“阿弟,我与阿糜今日有所收获。”裴喜君转开话题,道。
裴安立看向宋阿糜。
后者道,“尚善坊的药圣堂,我与阿姊问及豹黄,那掌柜虽也如其他药铺一般否认,我与阿姊观其与那伙计的眼神有些不对。”
“好,饭后我与鸡师公去一趟。”裴安道。
“啊?我还准备大醉一场呢。”费鸡师可惜道。
“阿姊和阿糜姐已然露了脸,只能你我二人去。”裴安解释道。
费鸡师看向苏无名,“那苏无名…”
“解药是解药,破案是破案。
裴安这么一说,费鸡师就明白了。
“苏无名,你看看,这么个好徒弟,上哪捡?”费鸡师道。
苏无名不无得意地笑道,“捡是捡不到的,是苏某运道好。”
“嘿,你们师生俩一句话。”费鸡师撇过头去。
…
日中后
尚善坊,药圣堂
“你以为这位郎君是谁?是新任洛州司马的学生,前几日驱使巨鼍入城,如今奉公主命,督查大案,你敢有所隐瞒?带你入牢狱,看你还敢隐瞒!”
费鸡师在演戏这块从不让人失望。
一连串的名头砸下去。
药圣堂的掌柜当时就撂了,“郎君,郎君,我也是从留守府的管家手中收购,眼下确实没有啊。”
“留守?李约李留守?”
裴安确认道。
药圣堂掌柜连连点头。
裴安露出一丝感慨笑意。
午食时,苏师还说李约再邀他。
如今看来,这空中庭院倒非去不可。
这天铁熊,与他有缘啊。
一日后
“快快快!”
“放桅杆!”
“放啊!”
“…”
天津桥人头攒动。
洛水之上,商船如织。
人声鼎沸,共谱盛世繁华。
“这东都,真是热闹!”
樱桃好奇地打量四下。
薛环背个书笈,连声呼喊,追上来。
“薛环,你去哪了?”
卢凌风皱眉道。
“师父,我方才听人谈及一件奇事,就停下听了一耳。”薛环如实道。
“你…”
“诶,是何奇事?”
苏无名拦下卢凌风,问道。
“他们说五日前,有人驱使巨鼍入城。”
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了眼。
二人目光恰落在过天津桥的船。
“定是无恙乘船,先我二人来了东都。”苏无名推测道。
“他如何将铁头也带来?”卢凌风疑惑。
苏无名看向薛环。
后者眼角挂著笑意。
他立时领会,笑问道,“薛环,你学坏了你?你已知无恙的落脚地?”
薛环点头,“郎君在南城置了一处宅子。”
苏无名想了想,看向樱桃,“樱桃,你与薛环先去无恙那儿。”
又对卢凌风道,“卢凌风,我当速拜见高刺史。”
“好。”
四人分成两拨。
…
盏茶后
洛州府衙
一番闲叙。
高忠义取出告身和刺牒,笑道,“苏兄,你此次调任洛州司马,可得感谢你那学生。”
苏无名不明所以,“哦?”
高忠义先将人面花一事道来,提到长公主也中了此毒。
后又说了说自己了解到的一些零散内情。
“长公主未明说,只提了句‘师徒佳话’,我料此事定有无恙从中斡旋。”高忠义猜想,又直白夸道,“原只是斜封洛州长史,如今朝廷任命,洛州司马,无恙颇有手段啊。”
苏无名听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