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
裴安没随意作答。
“你入东都,可有听说人面花?”
高忠义另起话题。
“昨日已有所耳闻。”
裴安回道。
高忠义犹豫了瞬,道,“唉,我直说了吧,公主也用了这人面花。”
“难怪。”裴安点头,“昨日见公主,确有微恙。”
高忠义愁容,道,“所以这才急召苏兄来东都,勘破此案,寻得解药,以救公主。”
裴安点头。
他不会多嘴追问更多细节。
二人再聊了一起。
仆人来报忽有人来访,裴安顺势道别。
正好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好茂密的络腮胡,须发花白。
观其五官,不似汉人。
“我来介绍。”高忠义伸手示意那人,笑道,“无恙,这是东都李留守。”
“安,见过留守。”裴安行礼。
“李留守,这是裴安裴无恙,是新任洛州长史苏无名弟子。”
“哦?莫不是昨日驱使巨鼍入城的裴郎君?”李约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让李留守见笑。”裴安谦了句,问向高忠义,“高刺史,苏师被朝廷命为洛州长史了?”
高忠义笑了笑,“公主任命。”
这回答隐晦,裴安仍听明白。
斜封!
这会儿仍斜封的只长公主。
此前在长安,叔父就与他提过。
裴安皱眉。
“裴郎君,我那空中庭院养了只天铁熊,你哪日有空,去我那坐坐。”
李约的话将他思绪拉回。
“无恙,留守一般不轻易请人去空中庭院。”高忠义这话不算配合,而是实话实说。
裴安正色道,“留守盛情,改日定叨扰。”
又道,“刺史,留守,我忽想起有一急事,这便告辞了。”
“好好。”
“我送一送无恙。”
“刺史,留守,留步,留步。”
两日后
宠念寺,后禅房
“先见刺史,这两日见洛州大小官员,裴无恙,你比你师苏无名排场还大啊。”
见面第一句,长公主打趣道。
裴安行礼,“公主算无遗策,我不过依公主吩咐做事罢了。”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口中却道,“哦?”
“安拜见公主!”
裴安行大礼,姿态很诚恳。
“呵”
绢素屏风后,长公主轻笑了声,“裴郎君何故前踞而后恭?”
裴安神色‘大变’,心下不慌,“安惶恐,不知公主何出此言?”
“红茶案后,本宫与太子皆有心任用提拔你,你跑的倒快,此刻狡辩,莫不是以为我真信了你叔父的话?”
长公主笑道。
“竟有此事,安实在不知,我护送苏师至南州,稍作安置,立回寒州,好在我那未婚娘子命大,大病得愈。”
“叫公主误会,是安之过也。”
裴安先辩…解释了番,又道,“幸得公主青睐,安虽不才,不愿荫祖恩,欲自取功名,若得圣上朱笔定名,公主仍不嫌弃,安定鞍前马后!”
“你还挺有志气。”长公主语气淡淡,“你此入东都,张扬过市,有意藏拙,故意示蠢,你猜本宫信?还是太子信?”
话一顿,忽喝道,“在本宫面前,还敢耍小聪明,你好大胆!”
她似有气无力。
却在话中埋坑。
不知问的哪回?
裴安神色不改。
再辩解就真是耍小聪明。
任凭她这气过去就是。
裴安不信长公主唤他来就为问罪于他。
岂不闲的?
长公主语气一敛,又淡淡道,“本宫闻你屡破奇案,勇武过人,对付个飞贼大盗都用上兵法了。”
“让殿下见笑。”裴安道。
“你既聪慧,可知我唤你所为何事?”长公主话头一转,道。
“安愚拙,实在不知。”裴安回道。
“你且起来,近前看看我。”
长公主这话…
裴安愣了愣。
他不敢怠慢,照做起身、绕过屏风。
只越过屏风半步,停下,抬眼只看了一眼。
裴安也不问,静待下文。
谁料,长公主挥挥手,道,“行了,你回吧。”
“是,殿下。”
他求之不得,立即告退。
出宠念寺后,长长舒了口气。
驾马回府,苏谦来迎,道,“郎君,好些人送来请帖。”
裴安本想回帖不去。
却听苏谦又道,“皆是洛州官员。”
他登时联想到宠念寺时的遭遇。
或许长公主最后那怪异的要求,关隘正在这些请帖。
想了想,他问向苏谦,“谦叔,可有高刺史的请帖?”
苏谦摇头,“没有。”
“那劳烦谦叔为我制份门状,就以苏师弟子之名。”裴安道。
“郎君。”苏谦有些犹豫。
自家人知自家事。
自家司马除了是中州司马,只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