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脱缰的野马。
元日,一年之始。
爆竹声不断。
夹杂小孩的惊呼和嬉笑。
家家门上挂桃符。
这会儿门神还不是裴安祖宗。
而是神荼和郁垒。
也有贴钟馗。
裴安早早地起了。
他今日干劲十足。
“阿糜姐,好了没?”
厢房外,裴安记得清楚,这是他第三次询问。
与第一次隔了有半盏茶。
终于,厢房门打开。
宋阿糜明艳动人,宛如画中人。
“阿糜姐真美。”
裴安直白地夸赞道。
她唇角微扬,笑靥如花,顾盼生辉,问道,“你到底急什么?”
“等你与我一同去拜年啊。”
“这司马府,属你我辈分最小。”
“还有,你拜师鸡师公一事。”
裴安说著,捉住她柔软纤手。
二人入厅堂,正好苏无名、卢凌风、费鸡师、裴喜君和樱桃纷至。
裴安牵宋阿糜的手迎上前,差不多的距离松开手,先向苏无名和樱桃行礼,口中唱喏,“交年换新岁,长保身荣贵~”
宋阿糜也行礼,学他贺了句。
苏无名怔住。
这般正式?
那…
他愣神之际,樱桃已摸出一串钱,有五十枚。
“谢阿姊。”
裴安双手接过,目光冲苏无名示意。
后者笑了。
这活宝!
苏无名取出钱袋,摸出一串钱,有一百枚。
“多谢苏师。”
裴安双手接过。
随即将钱交给宋阿糜。
后者脸颊微烫。
裴安不给她消化不好意思的情绪。
又领她走到裴喜君和卢凌风身前,唱喏道,“吉吉利利,万事如意~”
裴喜君笑着点头,取了一块银铤。
在裴安伸手去接时,她又翻手握住银铤,道,“诶,只吉利话可不够,我大唐诗文鼎盛,阿弟,你作首应景的诗来听。”
裴安看向卢凌风。
“无恙,你既要考科,诗才尤为要紧。卢凌风说著,取出一块金饼,笑道,“你作的好,我再加一块,若要这一块,先作一首来。”
中郎将,你变了。
你喜化了!
“这有何难?”裴安往侧方踱了两步,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苏无名、卢凌风等人微微点头。
裴安再踱一步,伸手示意外头的暖阳,道,“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好!”
费鸡师拍手捧场。
“着实不错,十分应景!”卢凌风称赞道。
苏无名抚须,微微昂首,神色颇为骄傲。
樱桃瞥了他一眼,笑地摇摇头。
“既有诗才,往后多做些。”裴喜君笑呵呵地接过卢凌风手中两块金饼,越过裴安,连同自己那块银铤,一齐交给宋阿糜。
最后,裴安和宋阿糜向费鸡师祝福,道,“福延新日,庆寿无疆~”
“好好。”
费鸡师也给了五十钱。
裴安接过钱后,交给宋阿糜。
又挽过宋阿糜的胳膊,将之往前带了带,对费鸡师道,“鸡师公,阿糜姐欲拜您为师,与您学习针灸之术。”
“今日喜庆,您就收下她吧。”
说罢,裴安取出三块银铤,双手奉上,道,“这是阿糜姐的拜师礼。”
“也不必如此多。”费鸡师没立即接过,而是看向宋阿糜,道,“阿糜,你果真想学?还是裴小子撺掇你?”
宋阿糜看了裴安一眼,笑道,“他确常提及您那手针灸,也总夸我手稳。”
“我也确想与您学,免得他总是麻烦您。”
费鸡师白了裴安一眼,道,“你小子,最会享受,偏有个好娘子处处为你想。”
裴安笑道,“命好没办法。”
“行吧,那我就收下阿糜。”
费鸡师接过三块银铤。
没必要跟大户客气。
正好谦叔来上茶,裴安从承盘中取过一盏茶,交给宋阿糜。
后者双手将茶奉上,“师父请用茶。”
“好好,好徒儿。”费鸡师笑地点头。
简单的拜师礼算成。
裴安取出几块银铤交给苏谦,道,“谦叔,还得麻烦你,这几日都从邀月楼订酒菜。”
“郎君,如何花得了这么多?”苏谦欲退回去。
裴安将他手推回去。
苏谦拗不过,只得收下。
一顿丰盛欢乐午宴过后,裴喜君、樱桃和宋阿糜去里间说话。
苏无名、卢凌风和裴安立在暖阳里。
“听说朝廷已任命新刺史,年后就来上任?”裴安挑起话题。
苏无名看向卢凌风。
他还未开口,卢凌风抢白道,“苏司马,无恙,我知你二人要说什么。”
“宁湖官员尸位素餐,为邪社做事,我据实上报而已。”
苏无名点点头,“是,他们迫于鼍神社淫威,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