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不是甚好消息。
裴安目光扫了一圈,玩笑道,“看来,今日是诸位为我饯行。”
“错了。”苏无名起身,笑意有些神秘,纠正道,“无恙,今日主角非你。”
“哦?”
裴安疑惑。
恰时,薛环引熊刺史和罗长史入内。
“卢司马。”
“苏县尉。”
简单寒暄。
熊千年对裴喜君道,“得裴小姐相邀,熊某不胜荣幸。”
又对裴安道,“裴郎君之晓勇,我近日多有耳闻,未想郎君外祖祖上竟是鄂国公!”
“哎呀,难怪郎君能将那大盗灵鉴拿下。”
裴安行礼道,“刺史勿怪,并非安刻意隐瞒,只是不敢坠了祖宗威名。”
“诶”熊千年伸手拦了拦,道,“我又非责怪郎君,何须如此?”
又关切道,“郎君,南州新的司法参军,朝廷仍未有任命,此前是卢司马代任,郎君若有心…”
他试探地停顿。
裴安再行礼谢道,“刺史好意,本不该拒之,只是安意在科举,不恩祖荫,功名自取。”
闻言,众人神色肃然。
苏无名微昂下巴,神色多几分自豪。
众人说了会儿话。
望宾楼小厮来传酒菜。
一行人入席。
“这席面是老费我特意去望宾楼点的,如何?苏无名,喜君,可还称心?”
一道道上好佳肴落桌,尤其当那大罐老少相携摆在当中,费鸡师开怀笑道。
“美食一事,交给鸡师公,有甚不放心的?”
苏无名道。
“辛苦鸡师公。”
裴喜君谢道。
“不辛苦,不辛苦,今日是喜君你的喜宴。”
费鸡师摆手道。
“喜宴?”
卢凌风压下的疑惑,终问向裴喜君。
后者只是露出笑容。
苏无名接过话,笑道,“今日苏无名与喜君小姐结为义兄妹,可不喜宴嘛。”
话落,裴喜君脸颊添上几分羞意,看向卢凌风。
卢凌风立即领会。
这是担心他再赶她。
先堵住了他的嘴。
其实他…
等等!
卢凌风看向裴安。
后者愣愣地看向裴喜君。
裴喜君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弟,以后你我各论各的。”
裴安面无表情,看向苏无名,道,“苏师,阿姊说以后各论各的,以后我唤苏师‘兄长’,仍唤阿姊‘阿姊’,对否?”
“噗”
场面沉寂了一瞬,罗长史最先没忍住。
这说的也不假,确实各论各,十分灵活!
费鸡师努力压着嘴角,低头饮酒。
苏无名笑意凝滞。
欺天啦。
认个义妹,自己和学生一辈了。
裴喜君脸都红了,“裴无恙!我不是…”
“适才戏言耳,阿姊,苏师莫怪。”
“我知阿姊心意,更知苏师怜我即将远行。”裴安笑道。
“裴郎君诙谐风趣的很。”熊千年顺着话圆场,又转开话题,问道,“远行?”
“安在寒州老家有婚约,她得了重病,遣人送来信,我当回去看望。”裴安半点不磕巴,张口就来。
苏无名轻瞪了他一眼,帮腔道,“确系如此。”
“无恙与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裴安眼角微微抽了抽。
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指腹为婚,是老爹指老妈的肚子,与宋家定了婚约。
那时,阿糜姐两岁?三岁?
记忆有些模糊。
“原来如此,裴郎君重情重义,实君子之风。”
“苏县尉与裴小姐喜结金兰,我等当共贺之!”
“来!”
“共贺!”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一旬有余
舆图上没标注的一座山,不知山名。
山不高,郁郁葱葱,鲜有人迹。
少许鸟雀、野兽在觅食。
大多还躺在窝里。
一只野兔在草丛灌木间走走停停。
竖起的两只耳朵雷达一般,扫来扫去。
十分警惕地收集周遭动静。
然并甚大用。
待它行至稍空旷处。
“呼”
十分轻微的破空声。
瞬息而至!
两只利爪精准又迅猛它脑袋!
坚硬而锋锐的趾甲深深刺入它脑袋、眼睛、脸颊、咽喉!
待金雕振翅而起,野兔已然咽气。
一群鸟雀逃散飞蹿!
从五六里外发现目标、俯冲、捕捉、再攀升,不过十数个呼吸。
金辉中,它脖颈那圈金毛格外华丽。
七八尺的翼展,雄健的体态,实实在在空中霸主!
一声悠长清亮的口哨。
金雕循声飞去。
一二里的距离,转瞬便至。
临近大树下休息的那个男子,金雕松开爪子。
野兔稳当又精准地落在男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