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起身,迎上去,确认道。
谢班头一见此人,丰神俊秀,样貌堂堂,气度不凡。
立行礼道,“可是裴郎君当面?”
裴安点头。
“阿弟,谢班头此来定有中郎将授意。”
裴喜君起身,帮腔道。
“裴小姐也在。”
谢班头朝裴喜君也行了行礼,对费鸡师道,“鸡师公,司马命我速带您回南州。”
“我这一盏茶还没喝完呢。”费鸡师叹了声。
“鸡师公,卢司马的老少相携可不白吃。”裴安打趣道。
“中郎将定有急事,鸡师公,我与你一同回南州。”裴喜君道。
“阿姊,你便待在这儿,待这边案子了了,我护你回南州。”裴安拦道。
“那…鸡师公,我回南州,请你去望宾楼。”
裴喜君用意再明显不过。
“你看看。”费鸡师指了指裴安,道,“与你阿姊学学。”
裴安不搭理他,送了送他与谢班头。
翌日
寓所
裴安用了早食,喂了幼鹫,正在做功课。
苏谦领了老耆长与肖三入内。
“郎君,肖三去盯翟良,有收获。”
老耆长神色莫名道。
“这么快?”裴安诧异,收好书,将二人引入亭中,问道,“翟良有何异样?”
“翟郎中…”老耆长起了个头,看向肖三,道,“你与郎君说吧。”
肖三上前半步,压了压声音道,“我盯了一天,翟郎中一直在众生堂,只是酉时关铺时,去了趟后院的阁楼。”
“有郎君吩咐,我不敢怠慢,也悄悄随他进了阁楼。”
“不想…”
肖三将那机关与孟东老的坟细细道来。
“郎君,楼中建坟,不合风俗,只是这翟良为何撒谎?太不像话!”老耆长恼道。
裴安看向肖三,“三郎再跑一趟,将那翟良提到县廨。”
“是!”
肖三全无熬夜的疲劳,尽是兴奋。
“老耆长,走。”裴安道。
“郎君,定要好好审一审这翟良!”
“诶,老耆长,莫要气恼,这红脸,你不可做,得我这外来户做!”
“…”
县廨
“砰!”
“翟良,楼中建坟,你好大的胆子!”
翟良来时还好奇,这裴郎君怎么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听到这话,双膝一软,打了个磕绊,差点跪地。
“郎君,我,我…”
他语无伦次,一度忘了裴安没任何立场问询于他。
这时,一旁老耆长苦口婆心劝道,“翟郎中,还不与郎君实话实说。”
“我,我,郎君,我知楼中建坟不合风俗,怎奈这是我舅舅遗愿,我实不敢违背,这些年,我一直守口如瓶,除我之外,再无旁人知晓。”
“郎君,还望郎君体恤。”
翟良泪涕俱下。
裴安哼了声,不语。
“翟郎中,你隐瞒此事,那昨日所言,可有隐瞒?”老耆长温声道。
“我,我…”翟良身子晃了晃,行礼告罪道,“郎君,此事既叫郎君知晓,翟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梁三启,并非我救治,而是我舅舅。”
说完,他没了气力,瘫坐在地。
“郎君,初见梁三启的画像,我就想到这梁三启在那楼阁住过一段时日,我担忧县衙从梁三启口中审出此事后,会入楼阁搜查,因此才说了谎。”
裴安依旧不吭声,朝老耆长挥了挥手。
两名捕手将翟良架起提出西厅。
老耆长慢了几步,后又追上去,道,“翟郎中,郎君念你到底提供了梁三启的线索,对你隐瞒一事,不予追究,但孟老郎中的坟,还请择日尽快迁走。”
翟良心中安稳了几分,朝西厅拜下,“谢郎君。”
起身后,想到自己终究没守住舅舅的遗愿,心头又一阵悲伤羞愧。
“翟郎中,抓紧吧,我等绝不会声张。”老耆长道。
“翟良谢过老耆长。”
待翟良走远,肖三望着翟良的背影 ,凑到老耆长跟前,“耆长,还要不要盯他?”
“这不都全撂了,还盯什么?”老耆长颇无奈道。
“万一他还有隐瞒呢?老耆长,我观此人,颇为奸诈。”肖三道。
老耆长拍了他后脑一下,“此人,此人,会不会好好说话?翟郎中你不认识?”
“算了,算了,随你。”
老耆长重回西厅。
见裴安在思索,他上前,皱眉道,“郎君,翟良隐瞒是怕梁三启牵扯到阁楼中孟老郎中的坟,梁三启撒谎,又为了什么?总不能也为了这楼中坟吧?”
入夜
寓所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裴安在后院也惊醒。
起身看了看幼鹫。
后者睁眼,见到他,又立即睡去。
他推门而出。
只见老耆长、肖三,还有几名捕手提了灯笼,迅速朝他靠来。
不等他发问,肖三开口石破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