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相识?舅舅已于去年仙去。”
“什么?”费鸡师神色一滞,好一会,叹了声,道,“虽有重名之嫌,不过孟东老也不是什么好名字,没人与孟老怪争,更何况,年纪也对。”
翟良听得云里雾里。
“若我没想差,你舅舅该是我师兄,他原名孟东小。”
费鸡师这一句,翟良立退了半步,行叉手礼,深深拜下,“不想是师叔当面,翟良失礼了。”
不需要别的证明,孟东小三个字足矣。
翟良再清楚不过,没多少人知道舅舅这名字。
费鸡师摆了摆手,“你与裴小子继续说这盗贼的事吧。”
“此间事了,你领我去你舅舅坟前,我当祭拜。”
翟良神色一僵。
这个反应很突兀。
裴安、老耆长、费鸡师都看出不对。
“是。”翟良有些慌张地点头。
目光闪烁得让人不得不生疑。
“翟郎中是何时为梁三启治的伤?”
裴安问道。
“两年前。”
翟良脱口而出。
“腰、腿、脚腕子全摔折,这伤不轻吧?”
裴安再问道。
“南州内,换任一郎中也救他不得,若非舅舅尤善治骨,我也治不好他。”
翟良答道。
“孟公真神医也。”裴安叹了句,看向老耆长,暗暗使了个眼色的同时,道,“将赏钱拿与翟郎中。”
“郎君。”翟良抢在老耆长回话前,拱手道,“梁三启那时求到我众生堂门前,我见其惨状,一时怜悯,救了他,不想他牵扯进这等大案,害了这么多人!”
“救一人,而害数人,是翟良之过也!”
“若翟良孤身一人,情愿伏法,以消罪孽!”
“众生堂是舅舅一生心血所系,我实不敢污了这招牌,恳请郎君…”
翟良泪涕俱下。
“我知郎中之意。”裴安点头,又道,“翟郎中放心,此事不会传出去。”
翟良抹了抹眼泪,感激再拜。
老耆长将翟良、费鸡师送出后,又返回,“郎君。”
“老耆长,你我再去审一审这梁三启。”
“好。”
县狱
一阵脚步声靠近。
牢房门打开,两名捕手、两名狱卒进来。
口中破布扯出。
梁三启唾了声,只听一声‘梁三启’。
他猛地抬头。
是那张让人嫉妒的脸!
那得意的笑!
梁三启哼了声,撇开目光。
“既是盗贼,此后审问,莫怪我等上刑了。”裴安故意道。
“何惧之有?”
梁三启甚至都不正眼看裴安,桀骜道。
“是了,腰都摔折了,你还能挺过来。”裴安再道。
梁三启瞪向裴安,怒道,“是翟良告诉你们的吧?这人实在软弱!”
他挣扎得镣铐当当响。
“郎君当前,焉敢放肆!”老耆长喝道。
两名捕手夹住他双臂,施加控制。
裴安道,“有人说,一年前,你摔断了腰,求到众生堂,是翟郎中出手救了你。”
梁三启神色有一转即逝的变化,吼道,“遮遮掩掩作甚?哪来的人?就是翟良!那夜大雨滂沱,我从后院翻进的众生堂,凭我的本事,哪还有人看见?”
裴安笑了。
双眼迸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