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一家早食铺。
换作长安,这会儿坊门大开,各家早食铺已热气腾腾。
驾马返回县尉寓所。
取来精料,细细喂马。
虽说马儿的好感度仍是五格。
裴安总觉突破到六格只待临门一脚。
马儿一边进食最精细的草、谷,一边享受裴安的抚摸,舒服得发出呼声。
“郎君,我猜你就在此处。”
苏谦忽然出现,让裴安愣了瞬。
“馎饦已做好,郎君用了后,洗漱一番,可去歇息。”
苏谦道。
裴安退了半步。
不待他行礼,苏谦上前拦住,“郎君不必如此。”
裴安心中感触,酝酿了许多话,最后只一句,“多谢谦叔。”
回寝室时,天边终现第一片鱼肚白。
他照例去查看鹫蛋。
这一看,裴安知道自己还睡不得。
立马跑去灶房。
“郎君。”
苏谦也在。
以为裴安是没吃饱,准备再给他下一碗馎饦。
裴安忙拦住,问道,“谦叔,你此前说,家里备了鸡?”
苏谦立即反应过来。
出了灶房,从井中提出个一只大陶碗,碗中一只洗净的鸡。
伸手触摸,竟有冰冷之感。
“郎君,你自去盯着鹫蛋,我取些鸡肉,细细剁成肉糜。”苏谦道。
“好。”
裴安重回寝室。
一张高几上,一只竹编小筐,铺满柔软干燥的稻草,稻草中央那颗鹫蛋不同往日,以一点为中心,分散出数道裂缝。
裴安考虑是否将小筐挪个位置,坐下来等时,只听‘咔嚓’一声,蛋壳被顶破,再一声,再一声,碎裂声一声比一声轻。
当空间足够,一颗鸟头颤颤巍巍地探出。
裴安有一瞬惊愕。
好感度竟有五格。
惊愕之后,就是惊喜!
终于,破壳了!
它尚未睁眼,却有嗅觉。
似嗅到裴安的存在,脑袋一个劲往他的方向够。
又察觉自己仍被束缚,努力地挪动身躯,扑腾翅膀。
好一会,它一记大马趴摔出破碎不堪的蛋壳。
在稻草上哼唧了一会,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湿漉漉的羽毛一缕一缕,羽毛下的身子粉粉嫩嫩,整个造型丑萌丑萌的。
小脑袋又一个劲往裴安够,同时大大地张开嘴巴。
“郎君。”
恰时,苏谦端著碗肉糜来了。
还贴心地准备了支圆头的纤细木片,方便裴安喂食。
“郎君,细细地喂,别瞧这么大点鸟,胃口却大,不可由它性子吃。”
“是,谦叔。”
裴安端着肉糜靠近。
幼鹫似嗅到肉香,口中发出稚嫩又急促的叫声。
“莫急,莫急。”
裴安笑道。
用木片挑出点肉糜,刮入鸟喙。
后者咂巴两下,又张开嘴,叫声更焦急了。
他微微一怔。
小东西,是挺能吃。
裴安笑了笑,继续喂。
照谦叔的话,他喂得不快,碗里肉糜喂掉大半时,幼鹫用翅膀挤开残破的鸟壳,身子一伏,倒头就睡。
裴安莞尔。
将肉糜放在一旁,他舒展了臂膀,“可算能休息了。”
两日后
县尉寓所
苏谦正在布置晚食。
苏无名和裴安走入厅堂。
“谦叔。”
裴安摸出一串钱,递给苏谦。
“郎君这…”
苏谦一时愣住。
“谦叔,收下吧,这鹫的食量就是大,这才破壳第三天,眼睛还没睁开,小肉条,一口一根。”苏无名笑道。
“也用不了这么多。”苏谦道。
“辛苦谦叔多买一只,给我也补一补。”裴安卖惨道。
“是要补一补,虽两日一巡,还是太苦。”苏谦接过钱。
“要不歇一日?”苏无名招呼裴安落座,道。
裴安端起汤碗,连送两口,放下碗,道,“歇不得,我以为,贼人若要动手,就在这一两日。”
“哦?”苏无名眼中掠过一丝期待,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