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的同时,将步槊往前一递,又道,“这槊锋锐,是上乘之作,可是来自尉迟家?”
裴安点头。
卢凌风有些奇怪。
他初见裴安,回去后便打探了裴安的信息。
都说其为亲族排挤,如何又能借出这样成色的步槊。
看来传言不真。
“中郎将可要谢我?”
裴安的话将卢凌风拉出思索。
他愣了愣。
这话…倒是直白哈。
“此战无恙首功,但有所求,卢凌风能做到,你只管提。”
卢凌风道。
裴安接过步槊,重新以黑布裹上槊锋,边裹边道,“确有一事,中郎将也定可做到。”
“哦?”卢凌风疑惑。
如何有种早等着他的感觉?
“无须中郎将费什么力,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裴安笑道。
说罢,他瞥了一旁郭庄三人,道,“待回了县廨再说。”
卢凌风看看郭庄三人,皱眉不解。
翌日,一早
长安县廨
晨光明彻,桌上摆了粟米粥、胡饼、手抓羊肉等吃食。
卢凌风撕著胡饼,一点一点往嘴里送,欣赏裴安逗猫。
又蹭了蹭裴安手背,狸花叼起一大根羊排,快速消失在院墙瓦头。
裴安起身,走到一旁净手。
“听苏县尉说,正是这狸奴帮忙取来了返魂香的主材,实在令人惊叹。”卢凌风颇有兴致道。
抓到嫌犯,他昨夜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想是我与她心有灵犀吧。”裴安自我打趣道。
卢凌风闻言露出笑容,问道,“不知无恙要问我何事?”
裴安笑笑。
这可是你自己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也不犹豫,直接将阿姊裴喜君的画托出。
“喜君小姐?”
卢凌风差点将口中的粟米粥喷出来。
他确未想到裴安所问竟是此事。
一时神色纠结。
“中郎将,君子坦荡荡。”
裴安又追了一句,直击卢凌风软处。
“我…”卢凌风眼一瞪,再度语塞。
转而又叹了声,不无歉意道,“此事是卢凌风不对。”
“那日表兄求我代为赴约,我一贯厌恶…”
之后,他将个中内情道明。
“中郎将顾及兄弟情分,却害了我阿姊,我阿姊对中郎将情根深种,以为中郎将命丧西域,多番与叔父吵闹,要与中郎将结冥婚。”
裴安一字一句,卢凌风挺拔的腰背渐渐弯了。
“我,我…”
偏他无话反驳。
心情极为复杂。
眉心紧了又紧,最后道,“无恙,待此案了结,我定登门请罪,将此事与裴侍郎、喜君小姐分说清楚。”
裴安点头,“中郎将,君子也。”
卢凌风眼中生出几分笑意,想起之后要登裴府门,又一阵苦恼。
此时,一名捕手入内,禀报道,“裴郎君,有小娘称是郎君阿姊,在县廨门口求见。”
“什么?!”
卢凌风猛地起身,有些惊慌。
捕手见状,又疑惑又惶恐。
是自己没说明白吗?
“中郎将,是裴郎君阿姊来寻裴郎君。”
他特地放慢语速。
卢凌风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