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皮、长脸。另一个黑皮,身高一米八左右,左眼下方有两颗痣,小臂上有玫瑰纹身,晚点我会发一段监控给你。”
单景川在那头沉默地记下:“找到人后,你打算怎么样?”
殷纪宏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冷意:“看我心情。”
单景川太了解他了。
一旦他用这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就说明他是真的被惹毛了。
“对了。”殷纪宏这时忽然想起今晚出现的第三个陌生人,“还有个人。”
他的记忆力很好,对任何见过的人都能过目不忘。此刻,那个眼镜男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尤为清晰。
眼镜男与先前那两个纨绔绝非同类,男人的本能很敏锐,他从第一眼看到对方起,就察觉出对方是个极具威胁的角色。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明明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却莫名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单景川等了他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文。
末了,只听殷纪宏轻慢地嗤了一声:“算了。”
“他今天没主动惹到我头上,我也不怕他日后敢舞到我面前来。”
单景川没说什么:“明天给你回复,你悠着点。”
殷纪宏笑道:“你才是,悠着点,别纵欲过度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暴躁又干脆的忙音。
骚扰完单景川,殷纪宏转头又拨了个电话给刚被他赶回老家的程述,快速地交待了几句。
然后,他就安静又耐心地坐在车里看时间。
十五分钟到了,没有一点动静。
他没有发消息催促,而是抬眼静静打量着瑾家别墅的格局,居然真的在认真盘算着若是要翻上二楼,选择哪条路线会比较安全又便捷。
在心中盘算完,他打开车门下车。
可就在他刚要推开别墅铁门的刹那,别墅大门先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瑾末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
“……太难了。”直到彻底走出大门,她才长长松了口气,快步来到殷纪宏跟前,满脸幽怨,“再这么来几次,我真可以去保密局应聘了。”
殷纪宏笑得不行,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等她坐进去,他忽然意味深长地轻声说了一句:“有点偷情的感觉了。”
彼时瑾末刚好忙着在摘帽子和围巾,这一遭凌波微步下来,大冬天的居然硬生生把她搞出了一身薄汗。
所以,她一时没有听清他的话:“嗯?你说什么?”
他跟着坐上车,关上车门,眼底笑意深浓,面上却一派纯良无害:“没什么,夸你厉害呢。”
-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山下。
瑾末望着夜色中蜿蜒绵长的山道,整个人都懵了,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
大冬天的凌晨,他居然真的打算带她上山。
迎着她一言难尽的目光,殷纪宏却八风不动,只淡淡掀了掀眸。他将外套随手搁在一旁,只穿了件毛衣,打开车门,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瑾末忍不住提醒:“你怎么不穿外套?山上那么冷。”
殷纪宏语气有点欠:“等会儿要负重运动,冷不了一点。”
她根本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下车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觉得这里自己好像来过。
“承华寺?”
她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山道入口旁石碑上的刻字。
承华寺坐落在S市的郊区,是远近闻名的古寺。据说在这里许愿格外灵验,求事业、求平安、求姻缘、求子……人们口口相传,传得神乎其神,仿佛只要诚心来求,便都能得偿所愿。
瑾末从前来过几回,每回都是人山人海,香火鼎盛到寸步难行。
殷纪宏微微颔首。
瑾末简直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你觉得大半夜的,寺庙还开着门?”
常规寺庙半夜绝无可能开放,顶多在除夕、正月初一、迎财神、正月十五元宵等这类重大日子,才会临时延长至凌晨。
就算现在时间已经跨入除夕,也只是刚到时间而已。
“不开没关系。”殷纪宏语气慢条斯理的,“我会让它开的。”
瑾末简直无言以对。
可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折回去。
她的人生,怕是从此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半夜的爬山上寺庙。
就在她刚要踩上第一级台阶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利落地在她的身前蹲下了。
瑾末猛地刹住脚。
身前正是弯下腰的殷纪宏,他背对着她,两只手朝她招了招,转过头对她笑:“上来。”
她整张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垂眸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我要领罚。”
从不会对任何人弯腰低头的男人,此刻正心甘情愿地蹲在她面前,耐心至极地哄她:
“乖,哥哥背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