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
这时候想起找场外援助来了?
荣春松道:“你试试看拔几根起来不就知道了,可能草下面有什么东西呢。”
商道灵眼神一顿。
看这小子思索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平时不爱看恐怖故事,什么藏尸花花草草之下这种剧情他还是看得少了。
然而下一刻,商道灵已徐徐笑起,故意拖长着声调:“教主和我,可真是知、音啊,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些草很像人的头发。”
荣春松沉默了。行吧,不愧是暗黑流男频文大男主,她只是觉得这下面可能有受害者遗体,他更离谱,直接说下面埋满了人头。
一只纸鹤从商道灵袖中飞出,长喙噙住草叶,往外拖拽。
按理说,一株草的根系,最多也就一两米罢了。
但此刻小纸鹤拽出来的草根,好几米了也没看到尽头。若是旁的修士,兴许已冒出几滴冷汗。
然而商道灵只是觉得耐心耗尽,干脆一把火把那草都烧了。他笑眯眯道:“算了,不管这草是个什么东西,反正都是那什么青蛙尊主在捣鬼,待会把它一剑‘扬了’就没事了。”故意地,他用了荣春松之前用过的词语,扬了。
真是个学人精!
*
地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洞,面积之大,几乎是能容纳一个村落的大小。
荣春松心道,在地下挖个这么大的洞居然还没塌陷,那妖邪也是有两把刷子。
一团烈焰红光升起。
商道灵方才已察觉到这地道是一路向下,直通地底。随着他仰头,幽艳火光将地洞顶部也照亮。
这个地洞起码有数百米高。
丛丛荒草,以倒悬的姿态攀满了顶部的石壁。一道疾风从他掌心飞出,将顶上荒草分拂——果然,露出了密密麻麻人面。在村道的古槐树旁见过的,惨白扭曲的人面。
一个百年前的小渔村,不会有这么多受害者。荣春松心道,百年来,定有许多过路人也被……
枯白的荒草,从千百张扭曲面孔上“长”出,如同海下水草般在黑暗中飘动。
“居然还真是这些怨灵的头发?”
听见那鬼仙的声音响起,商道灵心下颇有几分自得。他华美面容上泛出一点笑影来,像一头斑斓幽艳猛虎被摸了下巴。难得地,他在她面前扳回一局,让她承认了是他的观测更胜一筹。
但转瞬,那鬼仙竟又道:“不对,它们好像只是被那些草叶像绳一样连起来了。”
这家伙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刚刚还笑眯眯的,她一说出她新的推测,立刻就把脸色沉下来了。
半晌,商道灵才若无其事将笑面披上:“哦?”
“你看,那些草叶只是穿过了它们的头颅,并非从那些怨灵的颅顶长出。”这个邪仙,抑或是伪装成仙人的邪魔实在狠毒。吞噬了这些无辜的人命不够,还把他们穿琵琶骨般穿过颅骨,束缚于此。
顺着耳畔女声的指引,他视线转移,微微眯起眼睛。
草间蠕蠕涌动的人面,细看确实是被那些荒草穿过了颅骨,连成一片。
商道灵是真不明白这些低等的东西在想什么。
有必要吗?
若要用人命增长修为,直接吞噬了也就是了,还要像这样弄个黑漆漆的地洞来展示它的战利品。被穿连成一片的扭曲怨灵,在他眼中就像一个品位极低的人在展示自己手艺拙劣的编织品。何况……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这种只敢对凡人下手的东西,他已感到极其、极其无聊。
江家。李宅中的邪物。这什么青蛙尊主。
什么时候能碰到个修行高点的妖邪给他玩玩?
焰火过境,石壁上的人面都在他幽艳烈火中尖叫、扭曲、化灰。清理了这些遮掩石壁的荒草和怨灵,千千万万孔石窟,在二人眼前出现。
……等看清石窟里的千千万万座雕塑是什么,荣春松真想叫当年开创了敦煌石窟的先人们来跨时空起诉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