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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余音蚀心魄(3 / 7)

一侧冰冷湿滑的石墙上!撞击的闷响被雨声吞没大半。剧痛从肩膀炸开,眼前金星乱冒。更要命的是,琉璃右臂不可避免地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响,如同上好的冰瓷被铁锤砸开了一道缝隙!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雨幕,扎进我的耳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剧痛,如同失控的熔岩,从右臂的裂痕处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条胳膊,冲上肩膀,直灌天灵盖!视野瞬间被猩红覆盖,不是系统的界面,是纯粹生理性的剧痛带来的黑暗边缘的血色!喉咙里涌上的不是腥甜,是铁锈味混合着内脏被绞碎般的灼热!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嚎冲破了紧咬的牙关,嘶哑扭曲。

视网膜被血红彻底淹没。那层灰白色的琉璃上,一道清晰的、蛛网状的裂痕,从靠近肘部的位置斜斜向上蔓延了寸许!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灰暗,仿佛通往虚无。而在裂痕边缘,那些暗金色的三星堆青铜纹路,此刻如同烧熔的铜水,发出熔炉般暗红的光芒,在裂痕边缘疯狂地扭动、搏动,像无数试图钻出牢笼的灼热根须!每一次搏动,都带来足以让人昏厥的、骨头被寸寸碾碎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又被冰冷的雨水浇透,寒意直透骨髓。我死死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背上的杜甫似乎也被这剧烈的撞击和我的痛哼惊动,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梦呓般的咕哝。

不行。不能停在这里。

我猛地甩头,试图将眼前的血光和眩晕甩开。视线艰难地聚焦在系统界面上那个绿点上。还有……二十几步。

走!

我猛地一蹬墙壁,借助反弹的力量将自己从冰冷的石面上拔起来。右臂……已经感觉不到“臂”的存在了。只有一团在琉璃棺材里疯狂燃烧、撕扯、试图挣脱束缚的滚烫岩浆。每一次挪动身体,都像拖着万吨的火山。左腿发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泥浆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死命拽着我的脚踝。

终于,那塌了半边顶棚的牲畜棚子近在眼前。歪斜的木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棚顶,靠里的墙边,一堆散发着霉味和干草气息的草垛,如同黑暗里唯一的救赎。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扑进去的。身体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杜甫,一起重重地摔进那堆干燥、粗糙的草堆里。

“噗——”

干草被砸得四散飞起。撞击的力道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右臂砸在草堆上,那道裂痕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灼痛感再次飙升。我蜷缩在草堆里,剧烈地喘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眼前阵阵发黑。背上,杜甫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陷入那死寂的木僵。

雨被挡在了外面。只有棚顶破洞处漏下的几缕水线,如同冰冷的泪痕,滴落在泥土地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空气里弥漫着干草陈腐的尘土味、牲畜遗留的淡淡膻臊,还有……死亡边缘挣扎过后,那浓重的血腥、汗臭和冰冷的铁锈气息混合的味道。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泥土的腥气混着稻草的霉味钻入鼻腔。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半边身体的钝痛。右臂那口琉璃棺材,沉重地搭在屈起的膝上。那道蛛网状的裂痕狰狞地爬在灰白的表面上,裂口边缘的琉璃物质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半透明状,内里是更浓稠的死灰。暗金色的三星堆纹路在裂痕边缘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有烧红的铁签在骨头缝里反复捅刺、搅动。

系统的血红警告冷酷地悬在视野边缘,字字如针。静置?怎么静?这破棚子挡不住风,更挡不住追来的爪牙和天上那些鬼眼睛。怀里的霓裳玉板紧贴着胸口,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与裂痕处的灼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一冷一热,冰火交煎,反复折磨着神经。

目光挪到旁边蜷缩着的杜甫身上。他侧躺在干草堆里,身体佝偻着,双手无意识地抱在胸前,一个防御到极点的姿态。脸上、头发上沾满了干草的碎屑和泥点。雨水冲刷过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嘴唇干裂发白,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地睁着,映着从棚顶破洞漏下的一线微弱天光,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深潭枯井,连绝望的影子都沉到了最底。

偶尔,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喉咙深处跟着滚过一阵模糊的、电流不稳似的杂音。每一次抽搐,每一次杂音,都像一把小锉刀,在我心口来回拉扯。

“弦……断了……都断了……” 一个极其微弱的气音,毫无征兆地从他干裂的唇间飘出来,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万念俱灰的重量。

我喉咙发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笔还在”?说“世道还能救”?这些苍白的话,面对一个被“后世音律亦剐剐人心”这种疯狂念头彻底撕裂了精神世界的人,何其无力。霓裳羽衣曲的仙乐成了张野狐的催命符,成了剐刑的音节,成了他信仰坍塌的最后一根稻草。音乐之美,艺术之魂,在他眼中,恐怕已与刑台上刮骨听音的暴行彻底扭曲、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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