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妇女被肆意凌辱掳掠,孩童在哭喊中被马蹄踏碎。富户被抄家灭门,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千年古城,化作一片修罗血海。祁连将邢纪的头颅用石灰简单处理后,悬挂在离石残破的城门楼上,向整个并州宣告休屠的凶威。
离石的噩耗如同瘟疫,迅速蔓延。休屠王呼衍苍亲率主力三万,汇合大将句龙所部,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并州心脏——晋阳!
并州刺史张懿,这位以刚毅清廉着称的老臣,闻听邢纪殉国,离石惨状,悲愤填膺。他深知晋阳若失,并州全境将彻底沉沦。他倾尽府库,征发城内所有青壮,甚至将狱中轻犯编入行伍,凑集了不足八千守军。他亲自披甲,日夜巡城,须发皆白却身姿挺拔,如同一株扎根于危崖的老松。
“诸君!并州存亡,在此一城!身后即是桑梓父老,我等已无退路!唯有死战!以报国恩!”张懿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在晋阳城头回荡,激励着惶恐的军民。
三月,休屠大军兵临晋阳。呼衍苍坐镇中军,由“阴山鹞子”句龙指挥攻城。句龙用兵,狡诈狠辣。他并不急于强攻,而是驱使大量掳掠来的汉民在城外挖掘深壕,修筑土山,架设投石机。同时派出小股精锐骑兵,日夜袭扰,疲敝守军。休屠骑射手箭术精准,在土山上向城内抛射火箭和浸了油脂的毒箭,城内多处起火,军民死伤枕藉。
围城半月,守军箭矢、滚木礌石消耗殆尽,士气濒临崩溃。句龙见时机成熟,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发动了总攻!
呜咽的号角声穿透浓雾。休屠精锐扛着连夜赶制的云梯,如同黑色的蚁群,在投石机抛出的巨石掩护下,疯狂涌向城墙。箭雨遮蔽了天空。
“顶住!放滚油!砸!”张懿嘶吼着,亲自抱起一块礌石砸下。
惨烈的攻防战在每一段城墙上展开。守军凭借着最后的血勇和地利,一次次将攀上城头的胡兵砍落。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如山。
然而,寡不敌众!休屠兵力源源不绝,守军却越打越少。终于,南门一段城墙在投石机的反复轰击和重兵猛攻下,轰然坍塌!
“城破了!杀进去!”句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鹞子营”,策马冲向那道致命的缺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胡狗休狂!吕布在此!”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缺口内侧传来!如同平地惊雷,竟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从烟尘弥漫的缺口处悍然冲出!他身高九尺开外,体魄雄健如山,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破烂的赤色皮甲,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巨大方天画戟!戟刃寒光四射,仿佛渴饮鲜血!正是晋阳守军中的百夫长——吕布!
吕布身后,仅有数十名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凶悍的亲兵。
面对汹涌而来的句龙和其精锐“鹞子营”,吕布竟毫无惧色,反而爆发出冲天的战意!
“挡我者死!”吕布咆哮,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浓雾的赤色闪电!
“噗!噗!噗!”
戟影过处,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鹞子营”精锐,连人带马被狂暴的戟锋撕裂!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喷溅开来!
句龙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绝伦的汉将!那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横扫千军如卷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自己的亲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杀了他!放箭!射死他!”句龙厉声嘶吼,同时策马后退,弯弓搭箭,三支淬毒的狼牙箭呈品字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吕布面门和咽喉!这是他的绝技“鹞子三点头”!
吕布眼中精光爆射!面对激射而来的毒箭,他不闪不避,方天画戟舞动如风车!
“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支足以洞穿重甲的毒箭,竟被他用戟杆精准地磕飞!火星四溅!
磕飞毒箭的瞬间,吕布双腿猛夹马腹,那匹神骏异常的赤色战马(非赤兔,乃并州良驹)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逼句龙!
“纳命来!”吕布的怒吼如同九天龙吟!方天画戟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朝着句龙当头劈下!戟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杀意已让句龙如坠冰窟,呼吸停滞!
句龙魂飞魄散!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之近!仓促间只能举起心爱的镶金宝弓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宝弓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戟锋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句龙的肩甲之上!
“噗——!”
血光迸现!坚固的铁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句龙惨嚎一声,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竟被硬生生劈飞出去!他如同破麻袋般从马上栽落,生死不知!
“将军!”鹞子营士卒惊骇欲绝!
吕布一击重创句龙,毫不停留,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竟生生在汹涌的胡骑中杀开一条血路!他身后的数十亲兵也爆发出惊人的战力,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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