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灵的饕雪刮去了一处上古战场,复活了那些埋骨万年的妖兽。妖兽被驱逐于大陆西南侧的无人之境,一同被关进去的还有试图借助妖邪吞并其余地界的一方世家,先辈们立下天堑屏障阻隔,立名生死境。而饕雪则融合了一人,他孤身走入一片雪原,将席卷整片大陆的饕雪也一并带了进去,那便是丹襄雪境。
自此,天下划分为四洲三境二府。
瘴域和煞火的出现,证明生死境内的势力已经开始涉足尘世,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出来了。
在被煞火吞没的那一刻,姜令霜并未慌乱,盯着地面蔓延灼烧的火焰,身后的离淮和宁菌匆匆跑来,脸色一个比一个沉。“殿下,您猜得对,大殿下果然和生死境有私联,连煞火都有。”那等邪佞之地,里头都是些妖兽和当年被关进去的恶人,各大势力严令禁止门下子弟与其有勾结。
她低声道:“母后的死,背后果然有姜庭渊的手。”从家里出来,急得团团转的景宸三人忽然一愣,齐刷刷看向西边郡门的方向。
景宸脸色一沉,好似忽然褪去了不正经,冷着声音道:“竞是煞火,生死境中的东西,怎么会引到这里来?”
路松盈拔出剑:“我去看,你们去找师父。”应煊也道:“煞火不好对付,我和你一同去,师父拜托你去找了。”他们两人快速消失,景宸转身循着控雪术的方向去找奚时雪。路松盈和应煊一路跃去,遥遥看见一团玄色火焰和乌泱泱的人,她赶忙拽住应煊,两人藏起,屏声匿气,离得远也能瞧见领头的人是谁。“………东洲王城的大殿下?!”
姜庭渊是来过参府的,并且来过许多次,他好似笃定了日后的王君会是自己,因此从刚出世便着重拉拢势力,奈何参府避世,整个府里找不出一个有事业心的,没人愿意掺和夺储之事。
应煊道:“他们在困杀谁啊,怎么会有煞火这种东西?”路松盈掏出玉符:“这不是我们能应对的了,给参府长老传信,他们此刻便在青山郡里,定能赶来。”
可玉符那端始终无人接通,应煊也拨了几次,没一个人应下。路松盈挂断玉符,正准备拨给其余长老,冲天的威压爆破而来,余威强大,将身处十几里外的他们一同掀飞,重重砸在高楼之上。昏迷的前一刻,路松盈和应煊艰难看过去,模糊的视线中好似映出了道熟悉的身影,她从煞火中提剑走出。
………师娘?”
煞火被硬生生撕开,看到姜令霜出来的刹那,姜庭渊扬声道:“你怎会一一”东南侧,一根坠燃了青火的弓箭离弦,箭身在虚空扭曲,决然朝他射来,在抵达身前的刹那,徐南禺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后十几步,那根青箭射入地面,崩裂出深邃的沟壑。
星巽堂的弟子们连忙护法,将姜庭渊围在其中,徐南禺拔刀站在最前头,冷眼盯着凭空出现的十几人。
妖族人少,势力却不小,归根到底,跟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有关,尤其王室一族,天生伴有“域”,修到一定境界可缩地成尺,也可相隔万里召唤妖族神灵为首的人身着粗布背心,像是打铁的穿着,肩上扛着把流星锤,冲姜令霜扬首道:“小殿下,还知道向娘家求救呢,我还以为你这些年不回来,是不认妖族了。”
姜令霜拱手行礼:“牛叔,好久不见。”
她侧首看向铁青着脸的姜庭渊,说道:“他们有煞火,母后的死确实和他们有关。”
“嗯。”
牛啸将抗在肩头的铁锤拿下,身后十几人上前,冷眼看着他们。徐南禺冷声道:“灵泽妖境不涉四大王洲的事,姜令霜既选择留在了东洲,便与灵泽妖境无关,你们确定要为了一个无关的半妖血脉,跟我们整个东洲王城过不去?”
“谁跟你说我们为了小殿下的?"一身着白羽冠服,碧眸紫唇的女子摇着把折扇,唇角弯起,眼底却毫无笑意,“我们此番前来,奉妖王之命,为了替殿下雪恨。”
十几人兵分几路,攀墙遁地,眨眼到了星巽堂的跟前。十几双眼眸冷冽似寒冰。
“为了我们的殿下,被你们戕害的妖境公主殿下,你们的王后。”妖族援兵只有十几人,却以肃杀之势将星巽堂杀得片甲不留。姜令霜弯腰,呕出一口浓黑的血,离淮和宁菌来不及松口气,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殿下!”
离淮把住她的脉搏,灵力探进去,脸色瞬间沉下:“殿下,你的灵力在暴走!”
玲珑针刚被羽化,虽有洞虚修为,她能徒手撕开煞火,但靠的是逆冲经脉,将自己洞虚的修为全部压上,她不住地咳嗽,摇摇晃晃站不稳,身子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两只小妖赶忙接住她。
“殿下,殿下!”
姜令霜捂着嘴,血顺着指缝溢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盯着那团血,不知自己压上这么大的代价,逼出了一个猜测多年的真相,到底值不值?宁菡化为蛇身,驮起姜令霜朝外奔去,离淮紧随其后。正跟妖族厮杀的徐南禺脸色一变,拔刀就要去拦,余光瞥见牛啸的铁锤轮向了姜庭渊,又忙不迭去拦,再一回头,只瞧见紫白色的蛇尾从郡门消失不见。星巽堂一半的兵力在东侧郡门,赶过来也得一刻钟,剩下一半又被妖族的人拦住。
郡外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