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病入膏肓,实在是没办法放弃沈亦川新的交易条件,用力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从沈亦川的床上离开。
“说好了。“医生临走前似真似假地威胁,“你不会想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沈亦川躲在被子里,瞅着他认真点头,“嗯嗯。”医生这才真的离开。
沈亦川终于松了口气。
十分感慨。
没想到自己一个男的,有朝一日,竟然会对另一个男的用美人计。离奇。
医生很急。
达成交易的第二天一大早,沈亦川就被他叫醒,坐上了离开卡伦镇的车。医生开车,离这里最近的小镇要五个小时的车程。他看着后车镜里正在打哈欠的沈亦川,“包里有三明治,吃完睡一觉,到地方我叫你。”
沈亦川靠着座椅,精神是兴奋的,只是身体没什么力气,“就这么走?不会有人发现吗。”
“杀手对他的教子很好,我跟他说猎人哥哥走丢,他马上就去找人了。“医生说:“至于其他人,他们无所谓我们离开与否。”沈亦川慢吞吞:“你早就能走?”
“当然。”
“那为什么还要留在小镇。”
医生表情不变:“你想知道?”
沈亦川:“随便问问,不说也行。”
医生沉默一阵,回道:“因为无聊。”
小镇没有网络和信号,居民们愚钝无知,唯一称得上“有趣"的活动大概只有外地人来时,才会举办的狩猎节。
但沈亦川总觉得不仅如此。
他望向窗外,凌晨五点半山中雾气很重,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被烟青色笼罩的公路危险寂寞,好像随时会有怪物从两侧山林中冲出。这种时刻不适合聊太走心的话,听着像“等仗打完就回家过年"的flag。沈亦川没有继续追问,医生也没主动说。
一直沉默到抵达终点。
安娜镇的经济状况明显比卡伦镇好上很多,餐厅、超市等消费场所林立,行人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
看着形形色色的正常人,沈亦川川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一真的出来了?真的能出来?为什么能出来?然后呢?
就在外面一直生活到自己梦醒??
沈亦川思索时,医生已经将车停在当地一家快餐厅。他招呼着沈亦川川下车,两人在餐厅落座,吃饭时,医生一直用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盯着沈亦川。
沈亦川被盯得后脊梁骨凉飕飕的。
好像他变成了一道相当美味的餐后甜点。
吃完正餐就来吃他。
沈亦川硬着头皮吃饭这顿饭,又被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医生带上车。
车停在酒店门口。
沈亦川的脚腕还有定位器,而定位器的终端在医生手上,医生答应他今天做之前会帮他取下来。
医生有点小癖好,带定位器不大方便。
而这也是沈亦川没一下车就跑路的原因。
小镇的酒店并不高端,即便是最好的酒店也比不上城里,唯一能够保证的只有卫生。
沈亦川和医生来到二楼。
“沈。"医生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副沉浸在幸福中兴奋到无以复加的语气,“我的部分结束了,现在该你了。”
他把房卡递给沈亦川。
“他们说这里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我愿意让你来拆开这份礼物。”沈亦川刷卡。
房门打开。
烟粉色的氛围灯闪烁,大床已贴心地铺好防水布,床边靠墙摆放的是沈亦川只在古装剧中看过的、专门用来吊犯人的刑具;墙上挂着品类极其丰富的道具,有些沈亦川叫不上名字,但光看此时此刻的氛围,就知道这玩意正经不到哪去。
沈亦川被陌生的另一个世界冲击得往后退了一步。在沈亦川身后的医生,惊讶又满意地笑了。他按着沈亦川的肩膀,推他进去。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