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略一打量,皆是些与师尊年岁相仿的同龄兽。
小龙师尊径自选了安静一角落座,眉目泠然,云淡风轻。
不多时,洛风玥走进学堂,朗声道:“请无关人等莫要逗留。”
沈筠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学堂。
她不愿回听竹峰,就在一旁梧桐树下站着,神思不属。
一会儿担心洛长老性子跳脱,会逗恼师尊;一会儿担心同龄兽太过喧闹,师尊不得安宁;一会儿又想起龙龟向来不和,万一师尊附近恰巧坐着一只龟如何是好。
沈筠没过片刻便忍不住路过窗边,确认师尊安然无恙。
这般往复几次,洛风玥忍无可忍,寻了间隙过来敲打:
“怎的,师徒传承?当年你上学堂,云昭也是频频路过。”
“去去去,莫要打扰。”
沈筠只好离远些,百无聊赖地发呆。待回过神时,惊觉自己正蹲在药圃旁,手边是几株被连根拔出的灵草。
她匆匆种回去。
暮色渐起,学堂终于散了。
沈筠回到梧桐树下,等小龙师尊姗姗而来。
一旁小兽们欢欢喜喜地散去,她们多数年纪尚幼,被师尊或师姐整只抱走。
小龙师尊不经意瞥了眼,当即收回视线。
沈筠在她面前蹲下,弯眼轻声问:“你也要么?”
小龙师尊绷着脸:“本尊与她们不同。”
做师尊的包袱真重。
沈筠笑意愈浓,不由分说地伸手轻揽。
“怎的不同?徒儿抱也是抱。”
年轻女子身形高挑,轻松将她整团举高抱紧,“你分明喜欢。”
某只师尊冷淡地抿紧唇,面颊顿时泛起浅绯。
想寻些话反驳或斥责,却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最终闷得眼眸晃荡湿意。
衣襟被两手揪紧。
沈筠偏头看去,便见师尊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绯红的脸颊淌过薄薄水迹,神情反倒愈发冷清。
她心头骤惊。
怎么有种把师尊欺负哭了的感觉。
可她分明什么也没做啊!
沈筠抱着师尊匆匆返回听竹峰。
甫一进庭院,便担忧地为她拭泪:“方才在雪羽堂,有谁欺负你了?”
小龙师尊被她擦得睫羽微颤,闷声道:“不曾。”
沈筠想了想,放轻声音:“那,是不喜欢被抱吗?”
她神色认真:“如果你不喜如此,我便不做。”
小龙师尊垂下眼。
须臾,不甚高兴地说:“不该。”
“不该被抱?”沈筠一瞬不瞬盯着她,忽而福至心灵,“还是……不该喜欢被抱?”
小龙师尊呼吸发颤,即刻冷傲道:“前者。”
话音刚落,她头顶倏然咻地冒出一对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