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闪动,那是被殷栖迟剪切嫁接故事的原主人,可最终他们的模样都扭曲变形,然后被殷栖迟的档子所替代。
殷栖迟靠过来,想要亲吻他,但一股腥膻的味道传来,江寒鸦露出极为强烈的抗拒神色,殷栖迟低声笑了:“不是吧,我的大少爷,你自己的东西你也嫌弃吗?”
“闭……嘴。“江寒鸦不想再听。
床榻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殷栖迟把江寒鸦抱起来走进连接的浴池,这浴池极其宽广,可以让殷栖迟保持较为舒适大小的龙族形态在其中游弋。他没有展露出非人的形态,毕竞江寒鸦对玄兽极其痛恨。当然,这主要还是殷栖迟自己的错,之前抢先去江家大帝的传承之处试了试,没通过考验又想强行抢走那个充盈着玄气的小空间,结果显而易见。不过他把锅全扣玄兽头上了,自己完美脱身。那时候殷栖迟还不认识江寒鸦,只偶尔听说过一点对方的名声,加上一点微妙的恶意。
就酿成了这样的结果。
浴池的水层层漾开。
江寒鸦拧着眉,忍受着身后略带不适的清洁。他应该对此感到愤怒和屈辱的,然而殷栖迟的做法依旧让他难以理解。整场下来,殷栖迟就仿佛某种最下贱的存在一般服侍他,而且恬然不以为耻,仿佛这天经地义。
于是怒火就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距离江寒鸦被彻底激怒的底线总隔着那么一点距离。重新回到寝殿里时,江寒鸦开口问了一句:“你没有任何尊严吗?”殷栖迟眨了眨眼,“那是什么,可以卖钱吗?”他笑起来:“这种没用的东西我要它做什么?”江寒鸦垂下眼帘,不再说些什么了。
尽管他和殷栖迟接触的时间还很短暂,但他已经大致明白,比起人,殷栖迟更像是一只狡诈的兽类,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没有善恶之分,更不在意什么尊严或羞耻。
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大部分人所拥有的,他基本上都没有。几乎没有任何规则或者秩序能够束缚殷栖迟。他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
和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够说得通?
无论江寒鸦再怎么向殷栖迟申明自己的观点,殷栖迟都无法理解。殷栖迟就是一个几乎无法沟通的存在。
如果没办法用武力胜过殷栖迟,江寒鸦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徒劳无功。
想明白这一点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心里涌上来,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其中又掺杂了深深的诡异和荒谬。
殷栖迟看着沉默不语的江寒鸦,轻轻挑起江寒鸦的一缕黑发。他本想再说些什么逗逗大少爷,现在他已经掌握诀窍了,但他最终还是没开囗。
本来这一次就是他强求的,而且江寒鸦似乎还不满意,再说下去要是把人彻底惹恼了,那就糟糕了。
所以勉强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殷栖迟其实隐约察觉到了,江寒鸦的抵触并不是因为他技术差,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原因。
但他决定不要先下决定,就当是自己技术还不够好。只是第一次,就算做实验最次也得三次吧?殷栖迟思忖着。
等到江寒鸦陷入沉睡之后,殷栖迟得以从容地打量他。哪怕已经睡着了,江寒鸦的眉眼间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这并不是生理性质的,江寒鸦的修为很高,这段时间的休养也让他的身体恢复完全了,这疲惫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殷栖迟的指尖在江寒鸦微皱的眉毛上点了点。
殷栖迟想起从前在赛博世界时,和同伴们有过的一次对话。那时他完全拒绝任何感官上的刺激,显得特立独行,有一次闲聊时同伴问他,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一个想要的,那怎么样?殷栖迟随口回答:“不怎么样,我的能力足以覆盖对方的损失。”“这意思就是你只想要一个伴侣喽?”
“嗯。“殷栖迟靠着墙随意回答:“既然我喜欢,那肯定是要让对方当伴侣的,为什么不?我有钱,而且我讨厌分享。”“哇,真是个吝啬鬼。“同伴笑着道:“那如果对方不愿意呢?”殷栖迟斜眼看了同伴:“别说傻话了,我有钱,而且只要我想,我还能很有技术。”
最后他点了点自己的脸:“更何况,我还有这个。”同伴:“……很有说服力。”
确实,只要殷栖迟想要,地下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他。至于天空区的……他从未考虑过什么天空区,光是想象一下那些权贵,他就打了个寒战,涌上来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然而说白了,天空区其实也差不多。
只要给出足够让他们心动的价码,他们照样也会愿意。可为什么江寒鸦不是这样的呢?
拟了合同,江寒鸦也不签,殷栖迟展示自己的床上技术,他也不评价。完完全全油盐不进。
“不一定……”
殷栖迟喃喃着。
这才第一次呢,而且有些人就是有选择困难症的,让他们填补空白,不如直接列出足够的选项。
抱着这样的想法,殷栖迟又轻松了起来。
他调出电子屏,开始修改合同的详情。
然后准备找个时间回赛博世界一趟。
原本他打算一成为至强者就回去搞死那些权贵的,但现在决定把不太重要的复仇事项先往后稍稍。